釣鬼?!
我和磊子同時瞪大眼睛,驚撥出聲。
我和磊子此時就像兩個白痴,一臉茫然地看著辰十八。
我們生平只聽說過抓鬼,捉鬼,驅鬼,對於釣鬼這樣的新鮮詞語,簡直聞所未聞。
我看來一眼架在水庫邊上的魚竿:「你的意思是……你剛才正在用這根魚竿……釣那水庫裡的水鬼?!」
「對啊!」辰十八一臉正色,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眼看著那個水鬼都要上鉤了,你們卻把他嚇跑了……」
「我去!編這種鬼話,你糊弄誰呢?」磊子別過頭,不屑地冷哼道。
「嘿!你當真以為我在騙你們嗎?」辰十八收起魚竿,轉動轉盤,將魚線從磊子身上取了下來。
磊子終於得到解脫,咔咔捏了捏拳頭,感覺就像要找辰十八報仇一樣。
「磊子!」我招呼住磊子,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磊子根本就不是辰十八的對手,現在辰十八既然還沒有傷害我們的打算,我們也就靜觀其變,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
辰十八取下魚鉤,遞到我們面前:「你們可以看看,這魚鉤上面是什麼?」
辰十八道袍一甩,纏繞著我雙腿的荒草瞬間燃燒起來,但是那火焰並不會傷害到我。
荒草很快被燒成灰燼,紛紛揚揚落在地上。
我也得到解脫,湊上前去,定睛看向那個魚鉤。
只見魚鉤上面,竟然掛著一個……老鼠頭!
是的,老鼠頭,血淋淋的老鼠頭,從頸部斷開,斷口處有明顯被噬咬的痕跡。
老鼠頭溼漉漉的,上面的皮毛也粘在一起,很明顯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剛才魚線纏繞在磊子的身上,我們都沒有注意到這個鼠頭,現在看見這個噁心的鼠頭,我們禁不住一陣胃液翻騰,可是一想到晚上喝的美味魚湯,我們又硬生生咽回肚子裡,那麼可口的魚湯,我們可不能這麼輕易就浪費了。
辰十八說:「你們覺得,我會拿一隻老鼠釣魚嗎?」
我們想了想,辰十八說的確實有道理,誰會用老鼠當魚餌呀,又不是釣鱷魚呢!
辰十八輕輕一甩魚竿,扔掉了那個老鼠頭,老鼠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掉入湖裡。
磊子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就憑一隻老鼠,就能把那個阿古朵的冤魂,從水底引出來?」
辰十八搖搖頭:「我可不是想引出阿古朵的陰魂?」
我奇怪道:「你不是想引出阿古朵的陰魂?那你想引出誰的陰魂?」
辰十八說:「我想引出阿古朵肚子裡的那個鬼童!」
「引出鬼童?!」這我倒是有些不解了,為什麼辰十八偏偏想要引出鬼童呢?
磊子說話很直白,直接說道:「喂,你這道士,該不會是想利用鬼童,煉製什麼妖邪之術吧?」
「媽的!」辰十八小鬍子一抖,指尖幾乎戳上磊子的鼻頭:「老子可是堂堂茅山宗傳人,我修煉的都是正統的茅山道術,什麼妖邪之術?你休得血口噴人!」
「那你要鬼童做什麼?」磊子問。
辰十八嘆了口氣:「哎,好吧,看在你倆智力不夠的份上,我就耐心跟你們解釋解釋吧!這阿古朵,身懷六甲投湖自盡,又是穿著大紅棉襖,選擇的自盡時辰又正好是一天當中的極陰之時,所以化成厲鬼之後,怨氣滔天,非常兇險。
我剛來這水庫的第一天,就跟阿古朵交過一次手,不過被她僥倖逃走了。
後來,我在這裡蹲守了五天五夜,想盡辦法,阿古朵的陰魂都不再現身。
這不,我想到阿古朵懷孕自盡,肚子裡的孩子肯定變成了鬼童,既然找不到阿古朵,我就先抓住那個鬼童,只要控制住那個鬼童,就能逼阿古朵現身,畢竟那個鬼童是阿古朵的孩子。孩子被抓,母親必然相救。
要想抓住鬼童,可比抓阿古朵容易許多,鬼童貪婪嗜血,我便想出釣鬼這個法子。
我就地取材,在這山頭上抓了一隻肥碩的山老鼠,然後在老鼠體內塞進了一顆玻璃彈子大小的引魂鈴,把老鼠當做魚餌放入水中,吸引鬼童前來。
不出所料,那鬼童果然被引魂鈴吸引,再加上活老鼠的誘惑。
活老鼠在水裡游來游去,游來游去,鬼童一口咬下去,便已經上鉤了。
我原本打算著,等鬼童吃到老鼠頭的時候,就把鬼童給釣起來。
沒想到,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你們突然現身,還瞎雞。巴嚷嚷,一下子就把鬼童給嚇跑了。
媽的,你們兩個蠢蛋,搞得我前功盡棄,這幾日的努力全都白費了,這次再想讓鬼童上當,可沒那麼容易了!」
辰十八越說越是生氣,指著我和磊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我和磊子意識到,這次確實是我們不對,要不然辰十八都已經抓住鬼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