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十八又在掰著指頭跟我算賬:「我辰十八做生意,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在這荒山野嶺的,你們住在我的草房裡,烤著火,暖呵呵的,不用睡在外面風吹雨打,也不用擔心遭受野獸的襲擊,還有好酒好肉伺候著,一人收你們兩百塊,不算過分吧?要是你們在外面著涼了,看病治療也得花不少錢吧?」
「好!一人兩百塊,那也才四百塊,還有一百塊是怎麼來的?」我不悅地問。
辰十八胸膛一挺:「你傻呀!還有一百塊,當然是烤火費嘍!」
「烤火費?!」我急得跳了起來,踮著腳尖罵:「你要不要臉?我們挨著火炕子睡,還得給烤火費?」
「當然啦!如果沒有我的火坑子,你們在草屋裡一樣被凍死!火坑的作用,就跟空調的作用是一樣的!你們享受了空調,不該多給點錢嗎?」辰十八的歪理簡直是一套一套的。
「好好好!你夠狠!你他媽夠狠!」我知道沒法跟辰十八扯道理,於是氣呼呼地從兜裡掏出五百塊,拍在辰十八的手裡。
「謝謝啊!祝二位旅途愉快!」辰十八把錢一收,立馬露出了笑臉。
辰十八不要臉的程度,簡直出乎了我的想象。
芸芸眾生,辰十八簡直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若論天下誰是賤王之王,只怕非辰十八莫屬!
我和磊子欲哭無淚,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感覺自己相當傻逼。
昨天被騙了八百塊以後,我們還發誓絕對不會再上辰十八的當。
沒想到,一轉身,我們又被他敲詐了五百塊,搞得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智力了!
看著辰十八眉開眼笑的樣子,磊子小聲嘀咕道:「媽的!這錢給他買棺材吧!」
「買棺材?不!這錢給他買藥吃!」我憤憤地說。
「買藥吃?買什麼藥?」磊子問。
「壯陽藥啊!胖子不都雞。雞小嗎?」說到這裡,我痛快地吐了口唾沫。
一眨眼,辰十八閃身出現在我面前,右手伸到我的胸口:「再給一百!」
「你他媽瘋了吧?怎麼不去搶銀行啊?憑什麼又要給你一百?」我都已經有些忍無可忍了。
「隨地吐痰,汙染環境,剛才就說了,一口痰五十!磊子剛才吐了一口,你又吐了一口,正好一百塊!少囉嗦,給錢給錢!」辰十八肥膩膩的大手,又從我的兜裡摸出一百塊。
辰十八斜眼瞥了一眼我的衣兜:「喲,小子,富二代呀,兜裡揣著這麼多錢?」
「滾犢子的!」我死死護著衣兜,這些可都是我們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不能再被辰十八敲詐走了。
「好了!」辰十八把錢摺疊好,放在兜裡,一臉嚴肅地說:「二位,抓緊時間辦正事吧!爭取今日我們就把阿古朵的陰魂解決了!」
「好哇!好哇!」我和磊子點頭稱好,只要把阿古朵的陰魂解決了,我們就能去向巖生長老邀功,領取三千塊的出場費。
辰十八拍拍手道:「釣鬼之前,先去抓只老鼠吧!」
我們跟在辰十八的屁股後面,鑽進了荒草叢。
走了一段路,辰十八停下來,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用木棍撥開一片荒草,指著草叢下面的一個土洞說:「這裡是個老鼠洞,裡面的老鼠又肥又大,用來釣鬼最合適!前幾天他們沒給我送吃的上來,我還弄了好幾只山老鼠解饞呢!」
辰十八一邊說,一邊將木棍伸入土洞裡面,用力戳了幾下。
土洞裡傳來吱呀一聲叫喚,一隻拳頭大小的肥老鼠,驚慌失措地從洞口跑了出來。
「抓住它!」辰十八回頭叫道。
「看我的!」磊子眼疾腿快,一腳踩下去,連同鼠頭一起踩入了地下。
老鼠霎時沒了聲息,磊子得意地揉了揉鼻子,挪開腳板,發現那隻老鼠已經被他踩死了。
「臥槽!」辰十八握了握拳頭:「老子叫你抓住它,沒叫你踩死它!我要活的!要活的,你個傻子!」
辰十八正罵著呢,又是一團黑影滾了出來。
辰十八出手如電,大喊一聲:「哪裡跑!」,手指一夾,直接抓住了老鼠的尾巴,將老鼠倒提了起來。
這裡的山老鼠確實夠肥的,每隻老鼠的個頭都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灰色的皮毛,獠牙很鋒利,被抓之後瘋狂地掙扎,露出獠牙,想要啃咬辰十八的手。
辰十八右手倒提著老鼠,左手捏了個法訣,指向老鼠的腦袋,大喊一聲:「定!」
說來也怪,伴隨著這一聲「定!」,那隻肥碩的老鼠立馬停止了掙扎,就像死了一樣,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只剩下眼珠子還能轉動,小眼睛裡面流露出驚恐不安的神色。
辰十八隨手把老鼠丟在地上,老鼠也不能動彈,還真是被施了定身咒。
我和磊子暗暗稱奇,這死胖子的手段還真是厲害呀!
辰十八如法炮製,很快的工夫,連續抓了三隻老鼠,每人分得一隻,作為今天釣鬼的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