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草屋外面,又傳來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令人難受。
「閣下是茅山弟子吧?不知道茅山弟子為何會跟趕屍門人糾纏在一起?」那人冷冷問道。
辰十八八字鬍一抖:「你他媽吃飽閒的吧,你管我們怎麼糾纏在一起?我們三個一起搞基不行啊?」
辰十八的回答雖然霸氣十足,但是我和磊子還是不約而同地說道:「不行!」
門外那人又說話了,語氣變得十分冰冷:「好大的口氣,你在茅山宗,沒學過禮數嗎?」
辰十八嘁了一聲,一副不以為然地樣子:「對人我才講禮,對你這死人妖,我需要講禮嗎?」
「罵得好!」我和磊子在一旁啪啪啪鼓掌,辰十八這一番痛罵,簡直是大快人心。
這辰十八的嘴巴可真夠毒辣的,表面看上去一副憨態可掬的死胖子模樣,一生起氣來,就跟潑婦罵街似的,連磊子這樣的臭嘴,都不是辰十八的對手。
大概是這句「死人妖」把門外那人激怒了,門外那人半晌都沒有說話。
良久,這才繼續說道:「我們蠱門,一向跟茅山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我的目標是趕屍門那兩小子,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還望你不要插手!」
我心中暗罵了句「老狐狸!」,此人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他是衝著我和磊子來的,只要辰十八不出手相助,他也不會跟辰十八動手。估計他還是有些忌憚辰十八的手段,以及辰十八背後的茅山宗,所以即使辰十八如此觸怒他,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與辰十八撕破臉皮。
辰十八冷冷一笑:「呵呵!你這老狐狸,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嘛!但是,你當我辰十八是什麼人?我怎麼可能輕易出賣我的兩個好基友?你把他們縛了去,長夜漫漫,我寂寞了怎麼辦?」
辰十八這話雖然充滿了戲謔的成分,但是聽上去卻十分夠兄弟,這讓我對他的為人,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死胖子,你這是典型的給臉不要臉!說到底,你是要為這兩個小子強出頭是吧?你當真以為我們蠱門不敢動你茅山的人?」門外那人也徹底被激怒了,說話自然沒有之前那麼客氣。
辰十八豎起中指,那中指堅硬如鐵,筆直地指向門外,眼神冷酷:「我辰十八這輩子,最他媽討厭人家叫我胖子!而且,前面還加一個死字!你簡直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辰十八說這話的時候,道袍無風自鼓,流露出一股無形的氣場,相當強大。
我和磊子都感應都這股氣場,情不自禁後退一步,面露驚訝之色。
我和磊子對望一眼,心中惴惴:「看來以後在辰十八面前,千萬不要提‘死胖子’三個字,否則的話,他會開啟暴走模式!」
「死胖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既然你如此囂張,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門外那人突然發出一聲清嘯,宛如一根銀針刺破蒼穹,劃過了沉寂的黑夜。
緊接著,就聽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原本盤踞在門口的蠱蛇,像是得到什麼指令似的,在門前的荒草地裡來回遊走,晃得人眼花繚亂。
辰十八沉聲對我們說道:「做好準備,你們可千萬別再被蠱蛇咬上了,我瓶子裡的晨露白玉丸那可是相當珍貴的,這麼多年,我就煉製了十顆,剛才已經莫名其妙用掉一顆了!」
我們這才知道,原來剛才辰十八給磊子服用的解毒藥丸,名叫「晨露白玉丸」,而且煉製過程相當困難,這麼多年才煉製十顆,剛才毫不猶豫就給磊子服食了一顆,這份恩情確實還挺厚重的,這讓磊子的臉上都露出了感動的神色。
剛才我還在尋思呢,那藥丸相當神奇,居然能解百毒。
蠱毒成分複雜,解毒的手段更是五花八門,不同其中奧妙的人,碰上蠱毒都很頭疼,但是一顆藥丸下去就能解毒的,我還是頭一次看見。我剛才就知道那藥丸的珍貴性,現在聽辰十八這麼一說,才知道那藥丸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珍貴。
空寂的荒草叢裡,突然傳來奇異的笛聲,那聲音非常急促,聽在耳裡,忍不住一陣煩惡之感。
這個時候,但聞嗖嗖嗖的破空聲響,仿似有無數的利箭朝著草屋激。射而來。
但是,那些利箭並不是真正的箭矢,而是——蠱蛇!
沒錯,就是蠱蛇!!
那一條條寸長的蠱蛇,振動著翅膀,從草叢裡飛射而出,化作一道道青光,以極快的速度射向草屋。
漫天飛射而來的蠱蛇,如若不是親眼所見,真的很難描述那個畫面究竟有多麼恐怖!
我們身在草房裡面,如果是磚瓦房都要好得多,至少那些蠱蛇飛不進來,但是整座房子都是茅草搭建的,到處都是縫隙,就算沒有縫隙,那蠱蛇也是非常容易地穿過茅草,射入草屋裡面。
「退後!」
我將磊子拉到我的身後,手中趕屍鞭揮舞得密不透風,嚴守住門口。
趕屍鞭舞得跟風輪一樣,發出嗚嗚嗚的勁風聲響,將迎面飛來的蠱蛇盡數彈開。
趕屍鞭嗡嗡顫抖,發出龍吟之聲,一時間殺氣迸發而出,那些蠱蛇就算沒有觸碰到趕屍鞭,也被趕屍鞭的勁氣所傷。而直接觸碰到趕屍鞭的蠱蛇,相繼爆裂,騰起一團團腥臭的血霧。
辰十八的身影如同飄舞的落葉,在草屋裡四下翻飛,掌心裡託著飛仙磚,指哪打哪,那些射入草屋的蠱蛇,一條都沒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