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睛看了看,此人的容貌嚴格來說,算是非常普通的容貌。但是他額頭削尖,臉頰的顴骨有些外凸,這在面相上來說,是一種奸詐陰險的面相,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那人微微揚起嘴角,笑容十分詭秘。
「你到底是誰?」現在我基本上已經肯定,此人就是重創杜爺的兇手!
杜爺那麼高深的修為,就算被偷襲,也不會被人傷成這副模樣。
這隻能說明一點,這個發起偷襲的人,同樣是個一等一的高手,修為也許不在杜爺之下,所以才能一齣手就傷到杜爺。
我微微有些心驚,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隱藏在人群之中?
只聽那人冷冷說道:「蕭九,我們見過面的,你不認識我了嗎?」
我這一驚更甚,我皺起眉頭,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出,我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我自認我的記性不算差,但是我卻對此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但奇怪的是,我剛才看見他的第一眼,也有一種感覺,感覺在哪裡見過他似的。
「人渣!姚振興,你這個人渣!」
杜爺噴出一口淤血,怒吼著從地上爬起來。
但見杜爺的臉色十分難看,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淌落,矮小的身軀戰慄不已。
杜爺的傷情確實很重,應該是內傷,損傷了心脈筋骨。
當杜爺從口裡說出「姚振興」三個字的時候,我渾身一顫,腦海裡的記憶立馬蘇醒,一下子就想起此人是誰了。
此人,就是上次在荒山野嶺,帶著屍童來搶趕屍鞭的那個神秘趕屍人,他叫姚振興,是趕屍三兄弟之一,跟陳秀才,杜爺是同門師兄弟,位列老三。為人心胸狹窄,陰險毒辣,後伏擊師父,叛出師門,從此銷聲匿跡,直到前段日子他才重現江湖。
那晚在趕屍客棧,杜爺曾跟我們詳細提及過這個姚振興。
所以在我的印象中,姚振興就是一個師門叛徒,我對他沒有任何的好感。
怪不得他說見過我,原來是那次在山林裡面。
只是那晚姚振興戴著趕屍人的黑紗斗笠,所以從頭到尾沒有見到過他的真面目,我也就不知道姚振興到底長什麼樣子。不過因為我跟姚振興交過手,所以對他的體態還是有些印象,難怪剛才會感覺到有些熟悉。
那晚,如果不是杜爺及時出現,我和磊子只怕已經遭了姚振興的毒手。
沒想到姚振興今夜,竟然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了水窪村。
我已經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姚振興非常奸險,把自己喬裝打扮成普通鄉親,混在人群當中,假裝成殭屍的一員。然後悄悄接近杜爺,趁著杜爺不注意的時候,給杜爺來上致命一擊。
姚振興的這個計謀非常成功,並且也如願重創了杜爺。
這個姚振興出手毫不留情,根本沒有顧忌杜爺是自己的二師哥,一齣手就是奔著杜爺的性命而去的。慶幸的是,杜爺命硬,還沒有當場倒下。
「原來是你,你這個師門叛徒!」我死死咬著牙關,眼睛裡噴出火來,彷彿要把姚振興燒成焦炭。
姚振興就是典型的師門叛徒,遺臭百年,誰也不待見他。
我可不想自己步姚振興後塵,那樣百年之後,後人提起我,也會像我現在這般咬牙切齒。
等等,我隨即想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姚振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蠱門老祖也出現在這裡,他不可能不知道姚振興藏在屍群當中,這樣說來,難道姚振興跟蠱門老祖……聯起手了嗎?那麼今天晚上,不就是給杜爺做的局嗎?可惜杜爺不知是計,果然中了蠱門老祖和姚振興的圈套!
杜爺抹了把嘴角的血跡,嘶聲怒吼道:「姚振興,做人無恥到你這般沒有底限的,你算是天下第一!我原本以為,這麼多年,你好歹混出個名堂,呵呵,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真不怕丟臉,居然給蠱門當起了狗腿子?」
面對杜爺毫不客氣地辱罵,姚振興的臉上波瀾不驚,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二哥,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應該知道兩句話,第一句‘良禽擇木而棲’!第二句‘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知道你為什麼一輩子都這樣碌碌無為嗎?就因為你做人太死板,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去你媽的!」杜爺破口大罵道:「背叛師門就是背叛師門,別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藉口!你以為,你這樣說,就能為你洗清罪名,為你犯下的錯誤而開脫嗎?」
姚振興聳聳肩膀:「罪名?錯誤?我不認為自己有罪!我也不認為自己犯過什麼錯誤!我只是選擇的人生道路跟你們不盡相同而已!」
杜爺目光如炬,牙關恨得咯咯作響:「這麼多年過去,你竟然沒有一絲悔改之意?好!很好!那今日,我就代替師門清除掉你這個叛徒!」
「清除我?呵呵!你憑什麼跟我鬥?就憑你嗓門比我大嗎?」姚振興冷笑兩聲,臉上的表情充滿不屑,口吻也變得極其輕佻:「杜老二,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好好認清楚自己!我覺得,現在你應該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再說話!
你就算不受傷的時候,也不一定是我對手,更何況你現在已經是身受重傷,到了強弩之末!如果是陳老大在這裡,我或許還有所顧忌,那晚我也是顧忌著陳老大,才選擇離開,你以為我當真是怕了你麼?
呵呵,不過今天我得到一個天大的好訊息,陳老大已經死了!
所以,我還需要什麼顧忌呢?哈哈哈!哈哈哈!」
姚振興縱聲大笑,模樣非常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