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還要修煉下去?」
對於我的回答,辰十八面露不解之色。
「沒有為什麼,因為我走上了這條江湖路,所以我不能停下!」我一臉淡然地說。
「不能停下?」辰十八看著我。
我也迎著辰十八的目光:「對!不能停下!我的肩膀上有太多的擔子,師門的恩怨,師父的託付,父母的深仇,還有許許多多糾纏的事情,我能停止腳步嗎?不能!所以,哪怕有一天我變得不認識自己,我也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辰十八沉默了一會兒:「你很執著!」
我笑了笑:「沒有辦法,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命!這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無力反駁!我現在只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強大到能夠應付江湖上的一切紛擾,強大到能夠保護自己所愛的人,強大到能夠殺死自己所恨的人。只要能夠變得強大,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在乎!」
「好吧!」辰十八點點頭:「記住,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我也不好多說什麼,反正……希望你日後回想起今天,不會後悔!」
辰十八這句話,好像話中有話,但我一時間也揣摩不透,也懶得去深究,現在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想得太多,除了徒增煩惱以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好處。
這個時候,磊子回來了,手裡提著一根樹藤,樹藤上串著一串山雀。
磊子顯得很高興,臉上還粘著兩根鳥毛:「看看,我這可是大豐收呀,我掏了個鳥窩,裡面有好些雀雀兒,足夠我們飽餐一頓了!」
磊子提著鳥雀走到溪邊,嫻熟地將鳥雀開膛剖肚,拔毛去翎,清洗乾淨,然後在火堆上搭起一個架子,把這些鳥雀放在架子上,登時發出滋滋聲響,有亮晶晶的油珠子滴落在火堆裡,一股誘人的肉香味兒登時瀰漫出來,令人食指大動。
磊子翻烤著山雀,笑嘻嘻地說:「這些山雀呀,又叫開春雀,剛過了一個冬天,肉可肥啦,你們看,多好的肉呀,一烤就冒油!怎麼樣?香不香?」
辰十八伸長鼻子嗅了嗅,咕嚕嚕地吞著口水:「別他媽廢話了,趕緊烤吧,我都快餓上天啦!」
仔細想想,我們已經整整一天多沒有吃過東西了。
昨天趕了一天的路,本來準備回到家裡好好做幾個菜,飽餐一頓的,結果……萬萬沒有想到,昨晚竟然發生那樣的事情。昨夜我們滴水未進不說,還經歷了那樣一場大戰,緊接著又空著肚子,走了整整一夜的山路。
這也虧得我們是練武之人,體格超出普通人太多,換做是其他普通人,只怕身體早就吃不消了,很可能早就餓暈了,而我們三個卻依然還能堅持著。
很好,山雀烤好了,外酥裡嫩,外面的一層表皮有些焦黃,裡面的肉卻細嫩的很,非常香,尤其是裡面的骨頭,但是酥軟爽口,一口咬下去,咔嚓作響,就像在咬脆骨一樣,非常帶勁。
最爽的就是,這一口下去,裡面的油珠子就會蹦出來,沿著嘴角不停地往下流,那種滿嘴都是油的感覺,對於飢腸轆轆的人來說,簡直太棒了。
我們每人分到手四五隻山雀,四五隻山雀加起來也有一兩斤肉,每個人吞下一兩斤肉,都還不覺得飽,意猶未盡了舔著油光閃亮的手指頭,恨不得把手指頭一起吞進肚子裡。
雖然沒有任何的香料和調料,但我們實在是餓壞了,感覺只要是吃的,都香。
磊子打了個飽嗝,擦著嘴巴說:「爽!真爽!只是有點小小的遺憾!」
辰十八補充道:「沒有酒!」
「對!」磊子笑道:「沒有酒,讓這頓山雀肉失色了不少!」
我笑了笑說:「等下了山,咱三兄弟找個地方,我請二位好好的喝一頓,別說沒有酒喝,一定要喝到你們吐為止!」
「好哇!」磊子拊掌笑道:「正好!這兩天我他媽酒癮犯了,心裡不舒服呢!」
辰十八白了磊子一眼:「喲!說的你多能喝似的?」
「咋的?你不服氣呀?想要挑戰我嗎?」磊子在酒桌上,從未服過軟,當下抱起臂膀,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辰十八。
辰十八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指了指磊子,又指了指我,淡淡說道:「磊子,我怕你一個不夠格!這樣吧,你和九伢子一起上吧!」
「好大的口氣,別以為你胖,好像你就挺能喝的,咱們手底下見真章!」磊子不服氣地說。
辰十八眯眼問磊子:「小夥子,你還年輕,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個道理!說說看,你酒量多少?」
磊子胸口一挺,甩了甩頭髮,像只驕傲的大紅公雞,就跟說順口溜似的:「白酒兩斤半,啤酒隨便幹!」
對於喝酒,磊子是非常有底氣的,他自小就在外面摸爬滾打,成天鍛鍊酒量。我們還在學校裡當乖孩子的時候,人家磊子就已經在外面喝得風生水起,酒齡起碼有十年不止。
見辰十八沒有說話,磊子嘴角上揚,露出得意地笑容,洋洋得意地問:「怎麼樣?嚇傻了吧?別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我就問你一句,你服不服?」
「哎!」辰十八擺擺手,嘆了口氣:「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