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俊威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收斂起來,表情有些凝重。
我很少看見庫俊威有這樣凝重的表情。
在我的印象中,庫俊威就算面對狂風暴雨,也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能夠讓庫俊威都皺起眉頭的,絕對是一件大事,而且是讓庫俊威都感到棘手的大事。
所以,一看見庫俊威這個表情,我的心絃也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等待庫俊威的述說。
庫俊威點燃一根雪茄,吧嗒兩口,吐著菸圈說:「長沙首富,也就是我現在的僱主,姓章,文章的章,名叫章長天!章長天有個寶貝女兒,名叫章小芸,前幾年一直在澳洲留學,上個月才回來!章長天原本想讓他女兒回來接班的,結果就在半個月前,章小芸突然死了!」
「死了?!那真是可惜了!」辰十八說。
磊子插嘴道:「是呀!老爹那麼有錢,女兒卻死了,這是他爹壞事幹多了,掙了不乾淨的錢吧?」
「章小芸死因有異?」我壓低聲音問。
既然章長天請庫俊威出馬,那說明章小芸的死,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不是有異,是非常奇怪!」庫俊威說。
「怎麼個奇怪法?」我迫不及待地問。
庫俊威說:「我也是前兩天才接手這件案子的,昨天我去了趟警察局,通過章長天的關係,找到當天辦案的負責人。負責人告訴我,章小芸死在自己臥室的浴缸裡面,但並不是溺亡,也不是什麼突發疾病,法醫都查不出死因,最後只能歸結於意外!」
「查不到死因?!」我微微一驚,這樣的事情我們也碰上過,所以我幾乎本能反應地問庫俊威:「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庫俊威搖搖頭:「現在還不敢下定論!」
「章小芸半個月前就死了,為什麼章長天半個月之後才來找你?」磊子問。
庫俊威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這就是我正想說的事情!章小芸死後,章長天很難接受女兒離去的現實,他也覺得女兒的死因非常蹊蹺,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就連最好的法醫都查不出死因,這也太奇怪了吧?
後來有人給章長天提議,讓章長天找個懂行的人看看,也許是章小芸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章長天很快就託人找到了一個道士,據說還是天師道門下的,道行還是有的。
那道士經過追蹤調查,好像查到了一些線索。
但是,令人大感震驚的是,就在這節骨眼上,這個道士竟然也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法醫出具的鑑定是,暴斃!
死因跟章小芸幾乎一模一樣,死因就是沒有死因,根本查不出任何原因,無緣無故就死了!」
我聽得陣陣心驚,雖然面前煮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但我的後背卻是一陣陣發涼。
章小芸突然暴斃,本已成為一件懸案,緊接著,幫助查詢章小芸死亡真相的道士,竟然也步了章小芸後塵,這事情確實有些不太簡單了。
假設,章小芸真的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而道士查出了這個不乾淨的東西,最後卻死在這個東西手上,那麼可以判定,這個東西肯定非常非常厲害,正都不能勝邪,能夠反過來幹掉道士。
「什麼邪物,居然這麼厲害,這可是激發了我嚴重的興趣呀!」辰十八捋著八字鬍說。
「其實……」庫俊威喝了一杯酒:「我在想另外一個問題,我們能不能跳出這個圈子,重新審視這個問題!」
「跳出什麼圈子?」磊子困惑地問。
庫俊威說:「固有模式!幹我們這一行的,可能是職業原因,所以有個固定的思維模式!當我們碰上蹊蹺死亡事件的時候,下意識就會認定,兇手是冤魂或者是厲鬼,對不對?那麼,如果我們跳出這個圈子,再回頭看這個問題呢?」
我頓時明白了庫俊威的意思:「威哥,你的意思是……這事兒有可能是人為的?」
庫俊威託著下巴,眼睛裡精光閃爍:「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如果只是章小芸的死,可能我也陷在固定思維裡面跳不出來。但那個道士的死,反而讓我隱隱覺得,也許這事情,背後還有一隻黑手!」
辰十八點點頭,頷首道:「如果這件事情確實是人為的,那恐怕更加複雜棘手!」
「是呀!如果不棘手,這案子怎麼能值七位數呢?」庫俊威伸了個懶腰。
「什麼?!你說這案子值多少錢?!」我,磊子,以及辰十八,三人同時跳了起來,無比震驚地看著庫俊威。
庫俊威伸出一根手指,懶洋洋地說:「一百萬!」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