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俊威伸了個懶腰:「該做啥做啥,守株待兔唄,兇手如果想對我們下手,一定會找機會對付我們的。我們現在大可以什麼都不用管,該吃吃,該喝喝,想睡就睡,把這座別墅當成自己家吧,耐心等待兇手出現!」
「好啊好啊!」磊子拊掌笑道:「我早就想把這座別墅當成自己家了!」
「威哥,萬一……兇手還是不現身呢?如果他知道我們四個人在這裡等著他,他就不敢現身了呢?」我提出了我的擔憂。
庫俊威一屁股在對面沙發坐了下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雖然我沒和兇手打過照面,不過從兇手的作案手法來看,兇手是個非常自信,甚至是極端自大的人,他喜歡操控別人,總覺得自己能夠將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這種狂妄自大的人,絕對還會出手!而且,你不要忘記,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兇手絕對不可能再放任我們繼續查下去!」
天色漸漸黑沉下來,外面還在下著連綿小雨,山野當中一片死寂。
不得不說,章小芸的膽子還是挺大的,居然敢一個人住在這半山別墅裡面,也不覺得瘮人嗎?
磊子說:「這地方偶爾來度個假可以,但是長年累月住在這裡,我想我會發瘋的!」
辰十八說:「我看我們這輩子都住不了這麼高階的地方,所以趁此機會,好好享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吧!」
「說得好!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庫俊威笑著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中拎著幾瓶高檔洋酒。
庫俊威說:「進去搬點吃的出來吧,冰箱裡還有法國紅酒,牛排,以及許多進口零食,足夠我們飽餐一頓了!」
我們這幾個屌絲,哪裡會放過這樣美好的機會,當下就把冰箱洗劫一空。
冰箱裡確實有不少吃的,琳琅滿目地鋪了一整張桌子。
那些洋酒不太符合我們的口味,囫圇吃了點東西,我們四人便回到樓上,分房睡覺。
樓上有三間臥室,但我們卻有四個人。
於是庫俊威提議玩石頭剪子布,輸了的那個人,睡書房裡去。
每個人都想睡寬敞舒適的臥室,我大喊一聲:「石頭剪子布,老子剪死你們……」
我的兩根手指僵硬在半空,一顆心登時沉了下去,這可真是一把定輸贏,另外三家同時出了石頭,只有我一個人出了剪子。
三人各自發出一聲歡呼,高高興興回到臥室躺下了。
只有我沮喪著臉,默默地走進書房。
書房裡沒有被單,還是靠三人施捨,庫俊威給了我一個枕頭,辰十八給了我一張被子,磊子給了我一床墊在地上的棉褥。
我鬱悶地在書房中央打了個地鋪,鑽進被窩躺了下來。
燈光熄滅,四周的一切都很安靜,雨點輕輕砸落在窗戶上,就像有人在用手指敲打著窗戶。窗外樹影婆娑,讓人生出許多稀奇古怪的聯想。
最讓我鬱悶地是,書房裡竟然還能聽見那座擺鐘的聲音,咔噠!咔噠!
剛開始我還有些不太習慣,不過後來我跟隨著擺鐘的節奏,那節奏就跟催眠曲一樣,讓我慢慢地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畔忽聽噹的一聲響,一下子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朦朧的黑暗中,我循聲看去,只見座鐘上面的指標正好指向午夜零點,剛才那噹的一聲響,就是擺鐘發出的聲音,就像上條的鬧鈴一樣,每到零點就會報時一次。
我打了個呵欠,想要翻個身繼續睡覺。
這時候,忽然有縷陰風吹進書房,就聽見輕微的吱呀聲響,書房的大門竟然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
我猛然一驚,一股寒意爬上脊背,門外有人!
我的後背心陡然爬出一層白毛汗,這大半夜的,誰在書房外面?
我的掌心溢滿冷汗,右手悄悄伸入枕頭下面,抓住了趕屍鞭。
睡覺之前,為了預防突發情況,我把趕屍鞭壓在枕頭下面。
房門開啟一半之後,便不再開啟。
門口空蕩蕩的,卻也沒人站在門口。
我咬著嘴唇,低低喝問一聲:「什麼人在外面?!」
沒有人回答我,窗外的雨勢好像更大了,雨點就像爆豆子一樣,噼裡啪啦砸落在窗稜上面。
不等我從地上爬起來,書房門口突然出現了一抹刺眼的紅色。
我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門口的那抹紅色,正是章小芸死的時候,身上穿著的那件大紅色晚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