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體內還是沒勁,根本就沒法使力。
我現在頂多只能說話和行走,簡單的肢體動作,根本不能像之前那樣。
換句話說,我現在的戰鬥力幾乎等同於零。
辰十八打了個呵欠,任何時候,他都是那副不以為然,懨懨欲睡的表情:「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們?」
磊子翻了翻白眼:「臥槽,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還求死啊?」
辰十八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對那鄺雲說道:「你不殺我們,是想招安我們,讓我們為你效命麼?」
「小胖子,你很聰明!」鄺雲笑了笑。
「做你孃的夢,我們是不可能為你效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磊子意志堅定地說。
鄺雲冷冷道:「小子,任何事情都有商量的餘地,可別一次性把話說得這麼死!」
「啊呸!商量個球!」磊子一口唾沫噴在鄺雲臉上,然後背對著鄺雲,不再跟他說話,一副鐵骨傲然的樣子,很有男人味。
謝師爺道:「鄺堂主,既然他不願意配合,那就殺了他吧!」
鄺堂主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陰沉著臉說道:「我現在給你們兩條路選擇,第一條路,跟隨我,以前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我可以不計前嫌!包括我這隻眼睛!而且等我當上總排頭之後,你們也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謝師爺道:「你們幾個還在猶豫什麼?鄺堂主宅心仁厚,給你們開出的條件已經相當優厚了!這是因為他看得起你們,覺得你們還算是可塑之才,我們現在就需要你們這種年輕有為的人才!你們可不要辜負了鄺堂主的一番美意!」
「說說第二條路呢!」辰十八問。
「第二條路嘛……」鄺堂主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牆角。
謝師爺舉起油燈,光亮照射在牆角,我們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涼氣,黃夢婷更是驚呼失聲。
我明顯感覺到,她的嬌軀狠狠顫抖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令她感到不安和害怕,她再怎麼冷靜,畢竟也是一個女人,但她自始至終的表現,已經算是相當優秀了。
我摟著黃夢婷的肩膀,輕輕拍打安慰道:「夢婷小姐,不用害怕!」
只見牆角依靠著一具無頭屍體,剛才光線昏暗,我們一直都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情況,所以也就一直沒有看見那具屍體。那具屍體沒有腦袋,從脖子處齊刷刷斷裂。斷頸的地方,傷口整齊,很明顯是被人用刀子之類的利器,一刀砍下了腦袋,就像斬首一樣,行兇的手段非常殘忍冷酷。
「方堂主當時選擇了第二條路,這,就是第二條路!」鄺雲指著方堂主的無頭屍體,冷冷說道。
我們的心裡微微打了個冷顫,鄺雲這話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如果我們不跟隨他,我們的下場就會像方堂主一樣,一個字——死!
其實,所謂的兩條路,根本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必須跟隨他。
鄺雲實施的政策只有八個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誰要是不跟隨他的腳步,誰就得死!
可是,我們怎麼可能跟著鄺雲這種人渣叛變呢?
雖然排教的內鬥跟我們沒太大的關係,但是我也不希望助紂為虐。
現在的排教,至少風平浪靜,安居樂業。
倘若讓鄺雲奸計得逞,當上排頭,以鄺雲的這種性格,百姓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到時候,血染江湖,我們可都是罪惡的幫兇啊!
而且,我們是趕屍門弟子,也有道教弟子,我們有門派的榮辱感,也有自己的尊嚴感。
我們如果放棄自己的門派身份,跟著鄺雲加入排教,那相對我們的門派來說,我們豈不也是個叛徒嗎?
我早就立過毒誓,生是趕屍門的人,死是趕屍門的鬼,加入趕屍門的那一刻起,我就絕對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我寧可犧牲掉性命,也不會做出任何對不起師門的事情。我不能給陳秀才丟臉,更不能給趕屍門丟臉!
我不是什麼大英雄,大豪傑,但我還是懂的,什麼叫做「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活!」
所以,我沒有任何的考慮,斷然拒絕了鄺雲的「邀請」,明確跟他說道:「姓鄺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跟著你這樣的人渣!」
鄺雲的臉色唰地陰沉下來:「小子,現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是我瞧得起你,才給你一條生路!我現在殺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你別給臉不要臉!」
謝師爺就像狗腿子一樣,立馬附和道:「小子,聽見沒有,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笑了笑,挺起胸膛:「正是因為要臉,我才不可能背叛師門!」
鄺雲點點頭:「好!我很欣賞你的骨氣!我看待會兒等你下了地獄,變成一個無頭鬼,你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嘴硬!」
鄺雲說著,手腕一翻,從背後亮出一把鋸齒大刀,鋒利的鋸齒閃爍著懾人的寒光,就像是怪獸的牙齒,一口下去,我的腦袋就會和我的身體分家。
我深吸了一口寒氣,心裡雖然狠狠打了個突,但是面對死亡,我還是無所畏懼。
「慢著!」
黃夢婷來到我的身後:「蕭九,你選第一條路吧!我不會怪你的!」
「夢婷小姐,你也太小瞧我們了吧?我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磊子看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我看出笑容裡的意思,那是一種從容赴死的笑容。
我算是正式的趕屍門弟子,磊子只算是半個趕屍門弟子,但我們都有一樣的血性,我們寧願用生命,去捍衛一個門派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