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爺會意,踏前一步,厲聲喝斥道:「你們這是做什麼?要造反嗎?」
雖然童瞳的聲音還是有些稚嫩,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那些門徒也沒有誰會去多想,因為他們眼中看見的,就是謝師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此謝師爺,非彼謝師爺!
謝師爺這一聲厲叱,那些門徒紛紛停下腳步,驚疑道:「師爺?怎麼是你?」
童瞳雖然是個鬼童,但因為年紀小,所以也有些小孩子心性。
他玩角色扮演還有些玩上癮了,覺得甚是有趣,當下摸了摸下巴,模仿謝師爺的模樣,掏出那大煙鬥叼在嘴裡:「不是我是誰?你們都他媽瞎了眼嗎?咋的?想要幹掉我啊?」
當先領頭的那個金堂門徒趕緊收起刀,神色惶恐的抱拳道:「不敢!師爺息怒!」
然後,領頭的人又衝其他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把刀放下。
領頭的對謝師爺說:「師爺息怒,剛才鄺堂主從地牢裡跑出來,渾身都是血,說地牢裡的人逃出來了,師爺也被……殺害了……讓我們趕緊過來攔住地牢裡的逃犯……」
「混蛋!」謝師爺破口罵道:「你不長腦子嗎?明明是那鄺雲想要謀害我,結果反被我們所傷,他現在奪路而逃,正準備逃離山莊!你趕緊通知下面的兄弟,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截住鄺雲,不能讓他給跑了!」
「啊?!」領頭的微微一驚,他的心裡可能也是相當困惑,謝師爺不是跟鄺堂主互相合作嗎?怎麼一轉眼就成了死敵呀?
謝師爺砰地將大煙頭摔在地上:「啊什麼啊,快去啊!看見鄺雲,格殺勿論!」
「是!」
領頭的啪地一抱拳頭,轉身揮動手臂,招呼其他人道:「兄弟們,立馬封鎖整個山莊,看見鄺雲,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下面的人高聲呼應著,四下散開,分頭對鄺雲展開追殺。
那些手下剛剛散去,一團黑氣就從謝師爺的體內躥騰出來,謝師爺雙眼一翻,面上迅速瀰漫一層黑氣,就像洩氣的皮球,整個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我一看地上的謝師爺,很明顯已經沒了氣息。
除了我特殊的九陰體質能夠讓陰童附體以外,其他人根本承受不了陰童的鬼氣,這前後也就一刻鐘的時間,謝師爺便已經一命嗚呼了。
「童瞳,你出來的是不是早了點?」我皺眉道。
童瞳說:「沒轍了,這個謝師爺的體質太差,我再不出來的話,估計他會當場爆體,到時候不更是露陷了嗎?」
磊子說:「已經算不錯了,至少剛剛瞞過了那些金堂的門徒!」
辰十八問:「可是,待會兒等那些人回來,如果看見謝師爺死了,情況可能會不受控制的……」
「這個簡單!」庫俊威莞爾一笑:「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
我們好奇地問庫俊威:「威哥,你想到什麼好主意?」
庫俊威說:「知道唱雙簧嗎?」
唱雙簧?!
我登時就明白了庫俊威的意思,當即表示同意。
唱雙簧是曲藝的一種,由一人在前面表演動作,另一個人藏在後面或說或唱,兩人緊密配,觀眾根本看不出是兩個人,還以為是前面那人在自說自演。
約莫半個鐘頭之後,那些門徒回來了。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坐在英雄廳上。
謝師爺和黃夢婷坐在上首的位置,謝師爺低著頭,手裡還握著一個大煙頭,斜靠在太師椅上。
正面看過去,根本看不出來,此時的謝師爺早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太師椅後面有一扇屏風,庫俊威就躲在屏風的後面,待會兒便由庫俊威代替謝師爺說話發言。
鄺雲渾身鮮血淋漓,被數個門徒押送進英雄廳。
原本威風凜凜的鄺堂主,此時的模樣相當狼狽,衣服完全變成了血衣,頭髮散亂,臉色因失血過多而顯得極其蒼白,右臂只剩下空蕩蕩的衣袖,袖口上全是血跡。
鄺雲神色黯然,猶如喪家之犬。
當他走進英雄廳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太師椅上的謝師爺,登時面露驚愕之色:「謝師爺……你……你竟然沒死?!」
謝師爺發出兩聲冷笑(其實是庫俊威在屏風後面發出的聲音):「呵呵,鄺堂主很意外吧?」
鄺雲變了變臉色,趕緊對謝師爺說道:「師爺,你……你不要誤會……剛剛在地牢下面……其實……其實我是想救你的……師爺,你得相信我……我們可是合作伙伴呀……」
黃夢婷砰地一拍椅子,厲聲喝斥道:「鄺堂主呀鄺堂主,好歹你還是一堂之主,沒想到你竟然這般沒有骨氣,實在是令人失望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