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門關後面的山頭上,月亮已經是一片血紅,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而且,並不是之前的一彎月牙,而是幾近滿月,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鮮血浸染的玉盤。
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月亮,感覺十分恐怖。
鬼門關口的鬼氣更加濃烈,那鬼氣就像海浪一樣,源源不斷地從鬼門關衝出來。
再看山壁上的那個三元封印,我們的心更是一涼。
除了天之靈元依然耀眼以外,地之靈元跟人之靈元基本上已經處於熄滅的狀態。
一旦地之靈元和人之靈元完全失效,那麼三元封印就會徹底解除,到那時候,鬼門大開,十萬鬼軍入侵人界,人類將迎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浩劫。
到那時候,絕不僅僅是犧牲幾個道士就能解決的問題。那時候生靈塗炭,屍橫遍野,仿似世界末日,那樣的場景,想必誰也不想看見。
鬼門關口,不時傳來乒乒乓乓的打殺聲,同時伴隨著法器飛來飛去的流光,以及殺氣縱。橫的劍芒。
原本浩浩蕩蕩的天師道隊伍,此時只剩下零星的十多個道士還在苦苦戰鬥。
在這十多個道士裡面,我一眼就看見了方芷渃。
因為方芷渃是個女人,所以在男人堆裡顯得格外扎眼。
此時的方芷渃滿臉血汙,長髮也已經披散開來,隨著身形的移動而胡亂飛舞,身上的道袍也是破爛不堪,完全沒有昔日里那種高貴的女神模樣。
但此時的方芷渃,我卻覺得比昔日里的女神模樣,還要漂亮千倍萬倍。
在這些道士裡面,我也看見了方鶴雲,想必我們離開豐都以後,方鶴雲也帶領著他的那批手下前來支援。
在這場激烈的戰鬥中,方鶴雲也是灰頭垢面,連日的戰鬥已經讓他呈現出疲態。
不過即使如此,他的臉上也是一副倨傲不羈的模樣。
這小子,彷彿天生就是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樣。
再看那青河長老,盤膝坐在地上,八卦降魔幡插在他的面前。
青河長老雙手交叉在胸前,捏了一個法印,一直微閉著雙眼,低沉地念著咒語。
八卦降魔幡隨著勁風激盪,在青河長老方圓丈許的範圍之內,形成一個奇異的光圈,就像一個保護罩,將青河長老籠罩在其中。
他們的敵人,依然是那支精良的鬼軍,弓箭手不間斷地射出利箭,就像雨點一樣,噼裡啪啦落在青河長老的光罩上面。但那光罩就是一個防護盾,利箭落在上面,立馬消融成黑煙,變得無影無蹤。
天師道的道士,每當堅持不住,或者需要休息的時候,就會鑽進光罩裡面,受到光罩的庇護。並且,在光罩裡面,能夠吸收能量,從而很快地恢復體能,然後繼續衝出去跟那些鬼兵戰鬥。
我們算是看出來了,青河長老那裡就像是天師道的大本營,能夠給那些道士提供庇護,同時還能夠給他們輸送內力。很明顯,青河長老屬於「打輔助」。
一支長槍刺向方芷渃的後背,趕屍鞭及時殺至,將那支長槍攔腰抽成兩截,連同那個長槍兵,一塊兒抽飛出去。
我來到方芷渃身後,方芷渃扭頭看見我,臉上露出一絲欣喜:「蕭九?!你……回來啦?」
「是的!我們回來啦!」我大聲回答,又將迎面衝上來的兩個長槍兵逼退回去。
聽見我的聲音,方鶴雲轉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反正我已經習慣了方鶴雲對我的態度,我也懶得理會他。
青河長老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蕭九,你們帶回地之靈元了嗎?」
庫俊威捧起地仙葫蘆:「我把地之靈元裝在這葫蘆裡面,帶回來了!」
「很好!很好!」青河長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的神色,他噌地站了起來,道袍一甩,指著山壁上的三元封印說道:「快!快將那地之靈元補上!」
「好嘞!看我的!」
庫俊威應了一聲,右手高高拋起地仙葫蘆,左手捏了個法印,指向山壁。
一束黃光從葫蘆裡飛出來,射向山壁,源源不斷地注入到三元封印裡面。
我們抬起頭,驚訝地看向山壁,那個三元封印明顯起了變化。
三元封印中間,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地之靈元,此時此刻,在注入新的地之靈元以後,重新亮了起來,發出奪目的黃色光芒,閃耀得人睜不開眼睛。
庫俊威收起地仙葫蘆,欣喜地看著那三元封印,地之靈元修復成功,跟那天之靈元一樣的明亮,原本岌岌可危的三元封印,現在總算稍稍穩固了一些。不過人之靈元那裡始終是個缺口,沒有人之靈元的補充,三元封印還是無法恢復原本的效果,一旦人之靈元完全消散,三元封印最終還是會解除,那樣我們辛辛苦苦尋找來的地之靈元,將變得毫無意義。
不過,在修復地之靈元以後,三元封印的威力明顯提升起來,將鬼門關洶湧而出的鬼氣,明顯地壓制了下去。
雖然三元封印還未完全成型,但目前來說,暫時穩住了場上的局勢,減輕了大家的一些戰鬥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