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給這座色彩斑斕的城市,增添了一些淡淡的愁緒。
國際化大都市的夜晚,依然燈火輝煌。
有人還在加班加點的工作,有人還在觥籌交錯,有人還在燈紅酒綠裡面揮霍生命,誰也不知道,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風雨中穿行,承載的卻是整座城市的命運。
知道我們今晚要展開行動,所以在龐清的安排下,早就來了一組防暴警察,他們負責在工地四周巡邏警戒,不讓任何人靠近工地,並且提前封路,社會車輛繞行。
當我們抵達工地的時候,這座工地彷彿成為了一個孤島,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龐清和工頭都來到了現場,但是庫俊威沒讓他們跟進去。
龐清叮囑我們說:「我們在外面,等待你們凱旋的訊息!」
我們點點頭,跟龐清作別,走進工地。
由於停工了多日的緣故,工地上十分荒涼,那些施工垃圾,還有機械裝置,全都原封不動地放在原地,沒有人來管理,甚至有些石頭縫裡,已經冒出了野草。
「小黑,來!小黑!」
柳紅衣牽著一條大黑狗走在後面,那條大黑狗體格壯碩,受過嚴格的訓練,是從消防隊裡借調出來的,十分有靈性。
當我們走到施工現場的時候,我看見濃烈的黑色鬼氣從地下噴薄而出,籠罩著工地。
那些黑色鬼氣就像濃霧一樣,濃得化不開,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我們站在工地上,耳畔只聽得陰風嗖嗖作響,感覺這裡的氣溫比外面要低好幾度。
庫俊威掏出天師羅盤,但見羅盤上的指標瘋狂轉動,速度快得有些驚人。
庫俊威眉頭緊鎖,指標轉動的這麼厲害,說明這裡的鬼氣相當濃烈。
這個時候,就連那條大黑狗,也開始狂躁不安地走來走去,並且發出那種低沉的咆哮聲,就像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庫俊威讓磊子找來一個盆子,裡面放了點清水,掏出兩張黃符,燃燒過後,把黃符融在水裡,然後將那盆符水餵給大黑狗喝下。
庫俊威拍了拍大黑狗的腦袋,大黑狗就像利箭一樣射了出去,在工地上撒丫子狂奔,看那樣子,就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在大黑狗尋找東西的時候,庫俊威讓我們一人做了一盞紙糊的小燈籠。
燈籠很簡易,白紙糊的,用毛筆蘸了點雞血,在燈籠表面畫了個血色的符咒圖案。
磊子指著辰十八背上的一個木頭箱子問:「這一箱子的香燭元寶,我們不拿出來燒掉嗎?」
辰十八說:「傻子!這一箱香燭元寶不是用來燒的,而是用來送人的!」
「送人?!送給誰?!」磊子詫異地問。
辰十八笑了笑:「確切地說,是送鬼的,當然是送到司馬家的嘍!我們本著以和為貴的想法,上門拜訪,多少也得給人帶點禮物不是?」
磊子冷哼道:「還給他們帶禮物,搞得這麼麻煩做什麼?依我說,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一切都要靠拳頭說話!」
辰十八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嘛,我們還是先禮後兵,能不動手的儘量不動手,何必成天打打殺殺,累死人!」
磊子翻著白眼說:「累?你當然累嘍!你個死胖子,現在吃的好喝的好,越長越胖了!」
辰十八豎起手指:「別叫我死胖子,否則我把你揍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那條大黑狗是在幹嘛?」我看見大黑狗的身影,一直在工地上轉圈圈。
庫俊威揚了揚下巴:「它在幫我們找路呢!」
話音剛落,就看見大黑狗停了下來,後背上的狗毛倒豎起來,發出粗壯的犬吠聲。
「看來它已經找到了!」庫俊威招了招手,帶著我們走過去。
庫俊威走到柳紅衣面前:「你和小黑在這裡等著我們,如果天亮之前我們還沒有回來,你就不用等了!」
「為什麼?」柳紅衣問。
庫俊威淡淡地說:「那就說明我們再也回不來了!」
庫俊威口吻平淡,但是這句話,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心酸。
這個國家之所以如此安定,是因為有人負重而行。
柳紅衣變了變臉色,看著我:「蕭九,你們一定會回來的,對吧?」
「對!」我斬釘截鐵地說。
其實,能不能活著回來,我的心裡也是沒有底的,但在此時此刻,我不想柳紅衣失望。
「我們走!」
庫俊威轉身舉起白紙燈籠,第一個走進濃霧當中。
我們迅速跟在他的後面,四面八方一片漆黑,只有我們手裡的燈籠泛著幽幽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