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小築裡面,司馬風那個老鬼依然在彈琴,身後站著掌燈的丫鬟。
這個時候,我們又聽見了他的琴聲,悠悠揚揚,勾人心魂。
「媽的!讓我去宰了他!!」
磊子摩拳擦掌,忍不住就要衝上去。
庫俊威伸手攔住磊子:「算了!我看那老鬼,也沒有繼續跟我們鬥法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吧!」
磊子摸了摸屁股,惱怒地說:「媽的!剛才我們在那湖裡,就像死豬一樣被燙,老子的屁股都燙掉了一塊皮,現在還火燒火燎地疼呢!」
「走吧!那老鬼既然沒有攔截我們的意思,我們也無需在這裡繼續糾纏!」我拽著磊子往回走。
磊子不情不願地啐了口痰:「媽的!等下次再見,我非把那司馬老鬼的鬼頭擰下來不可!」
我們轉身往鬼宅大門走去,司馬風果然沒有攔截我們的意思,他依然在湖心小築醉心彈琴,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剛才的那一輪鬥法,其實是司馬風在查探我們的實力。
如果我們實力不夠,早就被他給玩死了。
幸好我們也不是庸手,成功破解了司馬風的鬼術。
司馬風是何等人物,這一摸,自然已經知曉了我們的本事,所以他自認為自己沒有攔截我們的能力,也就不與我們糾纏,放我們離開便是。
若不然,司馬風如果真要強行攔截,我們只能跟他拼個你死我活,到那時候,這座司馬莊園估計都會被我們抄個底朝天。
司馬風不是傻子,他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他知道主動放我們離開,我們也不會繼續糾纏不休,這樣的結果對雙方都是好事。
而對於我們來說,也確實不敢繼續糾纏。
換句話說,也不是不敢,是沒有這個必要,畢竟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壞的那一步。
總而言之,我們現在跟司馬家族勢均力敵,司馬老鬼沒有辦法攔下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幹掉司馬老鬼,在彼此都沒有把握幹掉對方的情況下,雙方都選擇了忍讓。
我們一路大搖大擺地走到司馬老宅門口,都沒有一個司馬家族的鬼僕敢出來攔截我們。
「我們的燈籠呢?」庫俊威喝問門口的兩個鬼僕。
兩個鬼僕戰戰兢兢指了指地上:「在那裡,沒有動!」
庫俊威走過去,檢查了一遍燈籠,滿意地點點頭:「算你們識趣!」
然後庫俊威轉過來衝我們招了招手:「哥幾個,回去擼串了,我請客!」
「好啊!我的肚子正好餓了!」一聽說有吃的,辰十八和磊子可是當仁不讓。
我們走過去,拾起地上的燈籠,點燃燈籠裡的白色蠟燭,準備離開司馬老宅。
就在這時候,大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我們司馬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這個聲音明顯比較年輕,而且說話的口吻很衝,滿含著威脅的意味。
不管怎麼樣,那司馬老鬼還算是個禮儀之人,還沒有激起我們太多的反感。
但是這個聲音一傳來,我們立刻就覺得有些刺耳,心中已然是有些不悅。
我們站定腳步,回過頭去,就看見從大門口走出一個年輕男子,那個年輕男子長得還算俊俏,穿著一襲白衣,若不是個厲鬼,倒也算是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但是這個男人的身上,卻散發著濃烈的鬼氣,說明這小子有恃無恐,鋒芒太盛,一點都不懂得掩飾和隱忍。
「你是誰?」磊子語氣很衝地反問道。
門口的兩個鬼僕看見年輕男子,立刻恭恭敬敬地叫道:「二少爺!」
二少爺?!
我們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想必這個年輕男子,就是司馬風的二兒子。
「呵呵!」庫俊威輕蔑地笑了笑:「小子,你多大呀?毛都還沒長齊吧?趕緊回去,省得我們這些個叔叔生氣!」
「放肆!」
二少爺的脾氣大得很,說話也是飛揚跋扈:「聽好了,我叫做司馬空,整個上海市,都是我們司馬家族的地盤,你們膽敢來我們司馬家放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活膩煩了是吧?」
磊子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小子,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磊爺陪你過過招!」
辰十八笑道:「小鬼,你快回去吧,你爹都不敢攔我們,你自己還要跑出來作死麼?」
司馬空面容猙獰,厲聲大喝:「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們宰殺了我們司馬家族的鎮宅神獸大白蛇,又砍下了司馬家族老管家的腦袋,如此種種,我把你們剝皮抽筋都不解恨!我爹忍得下這口氣,我司馬空卻咽不下這口氣!今天你們四個,一個都別想離開!」
司馬空越說越是激動,看那樣子隨時都準備動手。
這個時候,司馬風蒼老渾厚的聲音從老宅裡傳出來:「老二,你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