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伢子,你去什麼馬來西亞?等以後有機會,你跟紅衣一塊兒去吧!這次你就把機會讓給我吧!」磊子看了看柳紅衣,衝我擠了擠眼睛。
我和磊子那麼鐵的關係,我當然知道磊子的用意,磊子又不是傻子,他也清楚這次行動的危險性。他在明知道這次行動很危險的情況下,還要跟我對調名額,這是出於濃濃的兄弟情義。
真正的兄弟,就是天塌下來,我幫你撐著,刀落下來,我幫你擋著。
磊子不想我在馬來西亞出現意外,更不想我長眠在馬來西亞,所以他主動站出來,想要幫我扛下這份危險。
我能讀懂他的眼神,他是在告訴我:「紅衣還在長沙,你若是去了馬來西亞沒法回來,紅衣怎麼辦?你好好跟紅衣待在一起吧,讓我去!」
我很感激磊子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對磊子也有著深厚的兄弟情義。
難道,我又能做到,讓自己的兄弟去代替自己受死嗎?
如果是那樣,我活著又能安心嗎?
所以,我斬釘截鐵地決絕了磊子的好意,堅決地說:「不行!這是大家制定的遊戲規則!既然是規則,不管什麼樣的結果,我們就得遵守!」
磊子瞪了我一眼:「可是……」
「沒有可是!」柳紅衣也主動站了起來:「在這件事情上,我堅決贊同九伢子所說的,遵守規則!如果不能遵守規則,我們剛才的抓鬮又有什麼意義呢?」
磊子抓了抓腦袋,回頭問庫俊威:「威哥,我們每次都是四個人一起行動的,這次為什麼不能四個人一起去呢?」
庫俊威豎起手指,有條不紊地慢慢說道:「第一,公司這邊需要人手,如果這期間又有生意找上門,而我們卻沒有人手,那不是自砸招牌嗎?
第二,馬來西亞那邊是降頭門的地盤,我們四個人一起過去,目標太大,太扎眼了,不容易掩人耳目,容易打草驚蛇;
第三,如果我們全都死在馬來西亞,剛剛起步的公司,豈不直接倒閉了?
也許你會覺得我是個烏鴉嘴,說話很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如果出去的兩個人沒法活著回來,至少留在長沙的兩個人,還能繼續把公司維持下去,繼續完成我們共同的夢想!」
「好!既然威哥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沒有其他好說的!十八,九伢子,你們……一路順風!」磊子衝我們啪地一抱拳。
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裡,彭書記幫我們拿到了護照,以及兩本芒果臺的娛樂記者證。
芒果臺的娛樂節目,在全中國都非常有名氣,所以芒果臺派出的記者,自然也是娛樂圈最牛逼的娛樂記者,我們有這兩張芒果臺的記者證當護身符,何愁計劃不成?
在娛樂圈裡有個傳說,但凡想要開啟中國市場的明星,只需要登陸一次芒果的綜藝娛樂節目,就能在中國燃燒起來。
雖然這話稍稍有些大,但是也足以看出,芒果臺在中國娛樂圈的地位。
劉洋君想要進駐中國市場,那就必須接受芒果臺記者的採訪。
倘若你連芒果臺都不買賬,那勸你還是別來中國了,芒果臺一旦封殺你,你根本就別想登陸神州大地。
我和辰十八也利用這短暫的兩三天時間,加緊訓練,雖然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為很牛逼的娛記,但我們至少也應該顯得專業一點,多懂得一些專業的知識,去了馬來西亞之後,才不會露餡。
一切準備妥當以後,彭書記讓人給我們訂了兩張,前往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的機票,而且還是頭等商務艙,超豪華享受。
我們帶上護照和記者證,庫俊威開著路虎送我們去了機場。
臨走的時候,庫俊威一再叮囑我們:「凡事不要逞強,見機行事,如果不能完成任務,儘早撤退,畢竟命比錢重要的多。就算沒了錢,有命還能去掙。但要是沒了命,掙太多的錢也沒有用!」
「蕭九!」柳紅衣走上前來,看了我半晌,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給我的手腕戴上一條紅色的幸運繩。
我低頭看著她:「紅衣,這個是……」
柳紅衣說:「這是我親手編的幸運繩,希望能夠帶給你好運,我等你回來!」
辰十八撇嘴道:「你們兩個真是肉麻,有考慮過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嗎?紅衣也真是偏心,都不送我幸運繩,你是巴不得我不要回來了是吧?」
「去去去,別說這些晦氣話!飛機就要起飛了,你們快進去吧!」柳紅衣衝我們揮了揮手。
「磊子呢?」我忽然發現磊子好像沒有跟進來。
「在車上呢!他說最不喜歡跟人道別,他怕自己會哭,所以乾脆躲在車上!」庫俊威說。
我笑了笑,心裡一陣感動,讓庫俊威轉告磊子:「讓他給我冰凍一瓶老白乾,我回來的時候喝!」
這是我第一次出國,也是辰十八第一次出國,說不緊張那絕對是假話。
我們坐在寬敞豪華的頭等艙裡,喝著高階咖啡和洋酒,心情卻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激動,緊張,擔心。憧憬,什麼樣的情緒都有。
畢竟,我們即將踏上的,是另一片國土,不再是我們熟悉的神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