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就感覺我的床狠狠晃動了一下,彈得我瞬間飛了起來。
我睜開眼睛大叫:「地震啦?!」
辰十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地震個雞毛,是我!」
我回頭一看,發現辰十八跳到我的床上,那圓滾滾的體型就像一顆炸彈。
「你跳到我的床上做什麼?」我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擋在胸口前面。
辰十八說:「臥槽,我又不非禮你!」
「那你想要做什麼?」我還是很警惕,我可不想明早起來的時候,感覺屁股疼。
辰十八把相機遞給我:「你看這張照片!」
「怎麼啦?」我接過相機,只見相片上有一條手臂。
我記得當時我衝到保姆車前面,一條手臂伸出來擋在門口,用力關上了車門。
當時我只是一個勁地亂按快門,也不知道拍了些什麼照片,沒曾想到把這條手臂給拍了進去。
「應該是劉洋君的保鏢吧!」我隨口說道。
「你不覺得這條手臂有些古怪嗎?」辰十八問。
「手臂古怪?!」我疑惑地捧著相機看了半天:「這是人類的手臂啊,有什麼古怪的?」
「你把照片放大看看!」辰十八將照片放大,指著照片上的手臂說道:「你看此人的手臂,上面有刺青!」
刺青有什麼好稀奇的?!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辰十八會對一條男人的手臂,如此感興趣?
我仔細看了看,那個男人可能是穿著短袖,露出了半截手臂,通過花紋圖案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刺得應該是一個花臂,整條臂膀都有刺青,看上去花花綠綠的,所以叫做花臂。
在刺青裡面,刺花臂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東南亞地區,刺青已經是當地人生活的一部分,所以身上有刺青的人很多,也很正常,並不會覺得有多麼另類。
當然,刺青這種文化,在中國人落後的觀念裡面,總覺得是一種「社會人士」的象徵,其實這是不對的,是對刺青文化的一種褻瀆。
「你仔細看這裡!」
辰十八的手指按在那條手臂的手腕位置。
我定睛看了看,發現在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刺青紋飾中央,赫然刺著一顆三角形的蛇頭,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那顆蛇頭是暗紅色的,呈三角形,幽綠色的蛇眼迸射出懾人的寒光,蛇信吐露著,看上去栩栩如生,彷彿那顆蛇頭,隨時都有可能從手腕裡面竄出來,對著你狠狠咬上一口。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這顆恐怖的蛇頭,我的心裡便不知不覺升起一股寒意。
「這顆蛇頭……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我問辰十八。
東南亞一帶的國家,因為好多都屬於熱帶氣候,境內多毒蛇,很多當地人對毒蛇都有一種信仰和崇拜,這種動物崇拜也表現在刺青文化上,在這些國家,很多人都喜歡毒蛇之類的刺青。所以,在我看來,這個蛇頭,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辰十八說:「出發之前,我在網上查過一些降頭師做法的圖片,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有張照片上面的降頭師,在同樣的手腕位置,刺著同樣的一個紅色蛇頭圖案!」
我微微一怔,隨即激動地從床上蹦了起來。
我瞬間秒懂了辰十八的意思,辰十八曾看過降頭師的圖片,在那個降頭師的身上,有著同樣的毒蛇刺青。
換言之,這條手臂上也出現了同樣的毒蛇刺青,那麼這條手臂的主人,會不會也是一個降頭師呢?
當然,也不排除,這個蛇頭刺青只是單純的刺青圖案,並沒有特殊的含義在裡面。或者是說,劉洋君的保鏢跟圖片上的降頭師,他們選中了同一款刺青圖案。但這種機率其實是很低的,很少會有設計師,在不同的人身上,使用同一款刺青圖案。
我趕緊讓辰十八上網,在網上搜尋有關於降頭師的照片。
網路果真是個好東西,包羅永珍,片刻之後,辰十八找到了他上次看見的那張照片。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照片,那是一個正在施法的降頭師,經過仔細對比,發現降頭師手腕上的那個蛇頭刺青,無論是位置還是圖案,都跟保鏢手臂上的刺青一模一樣。
我們現在雖然不能得出明確的結論,但我們心裡多少留了個底,等下次見到劉洋君的時候,一定要多多留意她身旁的那個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