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衣氣得直跺腳:「蕭九,咱們走吧,這些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搖搖頭,堅定地說:「我會走的,但絕對不是現在!」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我只覺後腦突然一陣劇痛,眼前的視線陡然一黑,柳紅衣的驚呼聲也在我的耳畔響起:「蕭九——」
我伸手摸了摸後腦,感覺入手處黏糊糊的一片,滿滿都是鮮血。
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我的大腦,讓我瞪紅了雙眼。
我的心裡很清楚,剛剛被人偷襲了。
同時,我發現童泌溪的卜卦再次得到了應驗,這便是她所說的「血光之災」吧!
「王八蛋!」
我怒火陡升,甩了甩昏脹的腦袋,猛然一回頭。
後面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的手裡舉著半塊斷裂的板磚,磚頭上面還有血跡。剛剛就是這個混蛋,掄起板磚拍在我的腦袋上。
兩道帶著殺意的目光,猶如利箭般從我的雙眼裡射出。
那個傢伙哪裡見過這樣的眼神,當即被嚇得後退一步,連忙扔掉手裡的板磚,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嚇得屁滾尿流。
此時的場面已經不受控制,變得混亂不堪。
外圍的人高舉著火把,跟馬村長他們廝打在一起。
兩撥人馬都紅了眼睛,各種農家工具全部派上用場,打得不可開交。
柳紅衣對我說:「九伢子,看來你不出馬的話,這場混亂是不會平息的,是時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了!」
我冷哼一聲,手腕一抖,趕屍鞭如靈蛇般竄出,凌空一聲炸響,噼啪!
「全都給我滾開!」
我厲聲怒吼著,揮舞著趕屍鞭殺入人群。
這些普通百姓,哪裡會是我的對手。
對付他們,我都只使出了三五成力道。
雖然我非常的憤怒,但我對這些曾經的鄉親,還是保留了一絲情誼,沒有對他們痛下殺手。
只聽慘叫聲不絕於耳,鞭影閃爍,擋在我面前的那些激進分子,全都被掃翻在地上,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聲。
幾鞭子下去,原本混亂的局面立馬得到有效的控制。
我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些人,站在山神廟門口,揚鞭而立,夜風吹起我的白髮,我雙目赤紅,面露森冷的殺氣:「誰敢再靠近山神廟一步,別怪我手下無情!」
我這句話已經說的很清楚,誰膽敢踏前一步,我可能就要殺人了!
但是,在這種時候,偏偏還有人不信狠。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跳出來,手裡竟然還舉著一把明晃晃的鐮刀,對著我就衝了上來:「姓蕭的,你害死我的女兒,我跟你拼啦——」
殺雞儆猴的道理我還是懂得,我不下點狠手,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好歹。
所以,在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我直接用上了五成的力道。
這個力道,不至於殺了他,但卻能讓他在床上躺一兩個月。
趕屍鞭劃出一道閃電,伴隨著清脆的鞭響,男人渾身衣衫盡碎,跪在地上,身上到處都在淌血,渾身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
人群裡趕緊跑出來兩個人,將此人抬了下去。
我露出這一手,其他人再也不敢輕易造次,全都噤若寒蟬,有些驚懼地看著我。
我指著身後的山神廟,朗聲說道:「我蕭九即刻離開水窪村,再也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的麻煩和禍事!但是,這座山神廟,請你們好好的供奉下去!誰再敢對山神廟不敬,我會親自送他下地獄的!」
說完這話,我轉身大踏步離開。
我知道,從此以後,沒人再敢對山神廟不敬。
我也要兌現我的諾言,離開水窪村。
我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後面跟著柳紅衣和童泌溪。
人群自動為我們讓出一條道路,沒有人敢伸手阻攔。
一直走到村口,馬村長帶著老劉等一群人追了上來。
「九伢子……」馬村長張了張嘴巴,想要說點什麼,但是最後只說了一句話:「一路保重!」
我點點頭:「保重!」
離開的時候,我跪在村口,對著山神廟所在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再見,山神廟!
再見,水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