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長公主(度華年)》小說信息

第161章 懷孕(第1頁,共2頁)

字體:

三個人同時向外看去,李蓉出聲:「讓他進來。」

靜蘭推了門,便看崔玉郎面帶焦急站在門口,他上前來,朝著李蓉行了一禮:「殿下。」

「說吧,」李蓉徑直開口,「出了什麼事兒?」

「殿下,微臣在肅王府找熟人打聽了,李誠怕是不行了。」崔玉郎在柔妃身邊潛伏多時,就算如今柔妃已經開始提防他,但在肅王府的耳目也遠多於常人。

「李誠中三箭,都在肺腑上,醫官說死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屬下離開肅王府前,聽到院內似乎傳來一個女子尖銳的驚叫聲,聲音似乎是華樂殿下。」

李誠命不久矣,內院華樂驚叫,這一聯想,發生了什麼,便極易猜測。

上官雅看了李蓉一樣,終於大著膽子確認:「李誠死了?」

崔玉郎點點頭:「大約是。」

「太好了。」

上官雅舒了口氣,好似劫後餘生一般,整個人退了一步,便失力坐到了椅子上,喃喃出聲:「這樣太子也就穩了。」

「但屬下趕來公主府的路上,便發現了蕭氏的馬車正在趕往肅王府,屬下猜想,此事或許還有變化。」

崔玉郎皺起眉頭,頗為擔心,上官雅卻不在意,勸著崔玉郎:「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麼變化?」

崔玉郎沉默不言,李蓉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肅王府你不能再去,家裡也別回了。」

這時候出來,柔妃必然生疑,若真是她所想那樣,崔玉郎怕是活不成。

崔玉郎也知這中間風險,朝著李蓉行禮,便退了下去。

等崔玉郎一走,上官雅便轉頭看向李蓉,頗有些高興:「殿下,李誠一死,陛下就只剩下太子一個兒子,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廢了太子,方才我說那些,也不必做了,說實話,」上官雅心有餘悸拍拍胸口,「做這事兒,還真怕。」

李蓉不說話,她手裡的茶有些涼了。

「文宣,」她緩了一會兒,看向裴文宣,「你去隔壁看看,醫官如何說。」

裴文宣聽到這話,便知李蓉是有話想同上官雅私下說,他點了點頭,起身出去。

裴文宣出了房間,上官雅看了看房間裡的兩個人,便覺不對,她保持著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從旁邊取了瓜子兒,輕輕咬開:「殿下單獨留我,是有什麼話,連駙馬都聽不得?」

裴文宣聽到這話,便知李蓉是有話想同上官雅私下說,他點了點頭,起身出去。

等裴文宣出了房間,上官雅便覺不對,她保持著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從旁邊取了瓜子兒,輕輕咬開:「殿下單獨留我,是有什麼話,連駙馬都聽不得?」

「如果李誠死了,川兒身為太子,便是板上釘釘。」李蓉開口,聲音很淡,全然聽不出喜怒。

「不錯,」上官雅點頭,「殿下還有什麼憂慮?」

「那也意味著,陛下會不惜一切代價拔除上官氏,阿雅,」李蓉抬眼看她,「你做好準備了嗎?」

「這不是早已的商議好的嗎?」上官雅笑起來,「殿下覺得太子外戚太盛也不是一日兩日,但如今皇子只剩太子,還由得他選?」

「陛下或許不能選,太子卻有了選擇。」

李蓉無意識敲打著杯子,水杯中的紋路一下一下散開,上官雅聽著李蓉的話,面上笑容漸收,李蓉提醒她:「你說,一面是陛下嫡系所有權力,一面上官氏;一面是沒有任何阻礙登基,一面是要違背聖意,甚至需得謀反才能拿到皇位。阿雅覺得,太子是會選上官氏,還是選皇位呢?」

「殿下,」上官雅審視著李蓉,「您是擔心太子過河拆橋,臨陣倒戈嗎?」

「阿雅你不擔心嗎?」李蓉轉過頭來,看向上官雅的眼,「你是覺得,太子永遠不會出賣上官氏嗎?」

「殿下,」上官雅聽著李蓉的詢問,觀察著李蓉,提醒她,「那您親弟弟。」

李蓉不說話,「親弟弟」這個詞從上官雅口中出現時,她彷彿是被一把刀狠狠砍在心頭,疼得她發瘋,又覺嘲諷。

親弟弟?

權勢面前,李川最後還不是殺了她?

生死、權勢、慾望,人哪裡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她是李川的姐姐,李明難道不是李川的父親?

李蓉沒有言語,上官雅觀察著她,便知李蓉不屑於她信任的由來。

她放下瓜子,思索片刻,終於開口:「那殿下的意思,是想如何?」

「我不如何,我就是問問阿雅,若太子放棄了上官氏,阿雅怎麼辦?」

上官雅不說話,李蓉挑眉:「阿雅這樣謹慎的性子,不會將一族之生死,都系在太子身上吧?」

「屬下愚鈍,」上官雅笑起來,「殿下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我想說的很簡單。」

「阿雅,」李蓉直起身子,靠近上官雅,「權勢與其交給他人,不如留在自己手中。」

上官雅靜靜看著李蓉,聽她輕聲問她:「不如,你我聯手,推一個聽話的君主上去,如何呢?「

上官雅久不言語,她就是看著面前的李蓉。

她離她很近,頭髮散披在兩側,純紅色廣袖內衫襯得她整個人有種超出常人的白,看上去好似從地獄中爬回來的亡魂,死死盯著她。

兩人靜靜對視,許久後,上官雅笑開:「那不知殿下,打算推哪一位上位?」

李蓉觀察著她,其實她知道,上官雅是在試探。

可她還是開口,緩慢說出一個名字——

李誠。

李蓉和上官雅在屋中說著話時,裴文宣來到側室。

屋內醫官似乎正在激烈爭執著什麼,裴文宣皺起眉頭,頗為不安。

幾個醫官見裴文宣進來,面上都有些忐忑,裴文宣心上懸起來,但還是抬手:「殿下什麼情況,直說吧。」

「大人請放心,殿下只是有些外傷,並無大礙。」眾人用眼神催促下,趙醫官硬著頭皮,上來稟報,裴文宣點點頭,「還有呢?」

如果只是這一句,這些醫官不該是這種反應。

「還有就是……」醫官遲疑了片刻,一直打量著裴文宣的神色,緩慢道,「殿下,懷孕了。」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裴文宣愣了愣,醫官將最難說的話說出口來,便繼續道:「此次顛簸,以致胎兒不穩,還望殿下後續安心養胎,以免有所不測。」

裴文宣聽著,沒有出聲,所有人等著他,心裡七上八下。

平樂公主如今已經和離,卻被診出有孕,首先知道的是前駙馬,無論是公主有孕還是前駙馬知曉,哪一條都足夠這些醫官不安。

裴文宣沉默的時間過長,所有醫官都看向趙醫官,趙醫官硬著頭皮:「大人?」

「哦,」裴文宣聽到這話,終於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面似沉穩,立刻吩咐,「此事不要外傳,殿下身體還好吧?」

「大人放心,」眾人一聽裴文宣的口吻,便放下心來,「殿下好好休養,並無大礙。此事我等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讓外人知曉。」

裴文宣點頭,似是心不在焉:「你們先開方子,有人什麼禁忌,怎麼做對孕婦好些,都同我說一聲。」

醫官連連點頭,一行人同裴文宣說了許久,裴文宣細細將如何照顧李蓉問清楚之後,終於才回去。

他看上去很鎮定,根本看不出喜怒,但走到門口時,他竟是根本沒看見關著的門,一頭直直撞了上去。眾人只聽「哐」的一聲響,隨後就看裴文宣倒吸著涼氣,痛苦捂住了臉上的鼻子。

「大人?」

旁邊醫官趕緊上去扶他,裴文宣擺擺手,直起身來:「無礙。」

他緩了一會兒,才穩住心神,開門走了出去。

等他出了大門,寒風迎面而來,他在門口愣愣站了一會兒,才想起去找李蓉。

他才走到門口,就聽裡面傳來上官雅一聲暴喝:「你發什麼瘋!」

隨後大門就被上官雅猛地開啟,寒風傾貫而入,上官雅一把推開門口的裴文宣,罵了一聲:「滾開!」

裴文宣被她推到一邊,他見兩人似有爭執,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靜蘭,靜蘭趕緊領著下人散開,出了庭院。

李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神色始終平靜,見上官雅出去,她端起茶杯,緩慢道:「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大家都逐利而來,不必惺惺作態。」

這話讓上官雅頓住腳步,她扭過頭,從大門看向裡面端茶低飲的女子。

她優雅,從容,說這些話,對於她來說好似家常便飯一般簡單。

上官雅死死盯著她,好久後,她才開口:「李蓉,你真讓我噁心。」

李蓉聽到這話,她低低笑出聲來,她搖著頭,將茶杯放在桌上:「我噁心?」

她一面笑,一面抬頭看向上官雅,在見到對方好似清澈憤怒的眼眸時,前世今生驟然交疊,她猛地提高了聲:「你才是真正的噁心!」

「我放棄李川是噁心,你放棄蘇容華就不是嗎?!」李蓉撐著自己,站起身來,「你輔佐李川是為了權力,你靠近我是為了權力,都是為了權力,你如今同我裝什麼清清白白!」

如果不是當年信了他們的偽裝。

如果不是以為人心裡都保持著一分底線。

當年她怎麼會死在李川手裡,怎麼為了她上官雅和李川頻頻爭執,為她正宮嫡子肝腦塗地?

既然都不是什麼好人,為什麼要裝得有情有義,裝得逼不得已?

這話好似終於傷到了上官雅,她站在庭院裡,眼裡帶了幾分水汽,靜靜看著李蓉。

兩人死死對望,裴文宣終於上前一步,擋在兩個姑娘面前,遮擋了雙方的視線。

「上官小姐,今日殿下不適,您還是改日來訪吧。」

上官雅故作鎮定,她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等上官雅離開,裴文宣回過頭來,就看見李蓉坐在椅子上,盯著牆上的話,冷著臉:「你不必勸我,也不要問我什麼,我不想說話。」

裴文宣在門口頓了頓,好久,他輕聲道:「那,飯也是要吃的。」

「我不吃!」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