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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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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了,我們沒抓錯人。」吳江說。他們把他押到停在路口的警車上。由朱鋼開車,一路向松蔭縣駛去。

在車上,吳江打電話給小克,叫他們收隊回縣城,因為錢車子已經到案了。

錢車子體重最少200斤,本來三個人坐的後座被他屁股佔了一半,車曉林坐在他身邊,吳江坐在副駕駛位上,車曉林想一想不到50斤的李香要受錢車子的折磨,心裡忽然一陣酸楚。

他們到松蔭縣時已經晚上8點,大家匆匆忙忙地吃過晚飯後,由吳江、朱鋼和車曉林對錢車子進行審訊。朱鋼叫吳江當主審,因為吳江的經驗更豐富,審問的技巧更高明,吳江也不客氣,這不是請客吃飯,當然不要客氣。

「錢車子,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麼事嗎?」吳江直視著錢車子,他的臉像臉盆一樣大,臃腫鬆弛的下巴都是贅肉,黑白摻雜的鬍鬚非常濃密,可能已經一星期沒有剃鬚了,最少有1釐米長。

「我是個安分守己的退休幹部,從來沒有犯過法。」他眼睛木愣愣的沒有神,可見這幾天逃亡的日子並不好過。

「你是退休幹部,有點文化,自然知道我國的政策,坦白犯罪事實是你最好的出路。」

「我沒犯罪,從何談起?」他的聲音比較大,好像是被冤枉的,但是底氣不足。

「既然我們給你的機會你不珍惜,只好讓事實說話。8月15日凌晨0點到1點之間,你在哪裡?」

「那麼晚了,我肯定在家裡睡覺。」

「你在水門村有親戚朋友嗎?」

「沒有。」

「你去過水門村嗎?」

「以前去過,但是這幾個月來沒去過。」

「你認識李香嗎?」

「李香是誰?是女的還是男的?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李香是李正飛的女兒,今年11歲,她被人殺死了,我們在的死亡現場提出到你的指紋和鞋印,你怎麼解釋?」

「不不不,不可能!我沒去過。」他大聲喊起來。

「你給住嘴!鞋印的紋路和碼數跟你藏在你家米缸裡的皮鞋完全一致,指紋和你的一模一樣,你即使頑抗到底,有這兩個鐵證,法官也會判你謀殺兒童罪,殺人是要被槍斃的。」朱鋼狠狠地盯著他。

「我……我沒殺人……」

「你不僅殺人,而且還姦屍,你都68歲了,為什麼還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罪惡來?你口口聲聲說是國家幹部,我看你連人都不是,是畜生!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畜生!」朱鋼生氣了。

「我……沒有姦屍,是她自願的……我不是你說的那樣。」

「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你把過程說清楚,也許你罪不至死。」吳江口氣柔和地問。

錢車子低下頭,雙手緊緊抓著稀疏的頭髮想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右手使勁不停地拍著左胸說:「都是我該死,我不應該有那點貪慾……」他哽咽著說不下去,看來他已經非常後悔了。

「別拍胸口了。」吳江怕他有心臟病,悔恨和拍胸口可以誘發心臟驟停,畢竟他年紀不小,經不起折騰,站在審訊椅旁邊的陳理把他的手抓住,叫他別亂動。

「說吧,把真相告訴我們,你只有坦白才能得到法官和輿論的諒解,也許你的良心也會好過一點,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

「有一天,宋漢強來我家玩,我知道他很好酒,於是買來兩瓶福茅白酒,他平時都喝10元之內一斤的劣質酒,能喝上70元的酒,自然貪杯了。我們慢慢喝著聊著,我是個孤獨的人,女兒和女婿雖然同村,但半個月難得見他們一面,所以,遇到宋漢強,我們有說不完的話。

「說著說著,我們聊到了女人,我說我已經好幾年沒有碰過女人了,他問為什麼不碰女人?我說城裡的‘雞’已經漲到150元一次,捨不得花那錢。他說他的村裡有個‘嫩雞’只需10元就能玩一次。我當然不信了,他說可以帶我去。

「我是國家幹部,知道嫖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要判好幾年,如果要去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於是,我問他李香住在哪裡。他告訴我說就是水門村北最後一棟房子,她的臥室在房子的右邊,她爺爺的臥室在左邊。

「不知為什麼,送走宋漢強之後,我的心就像被蟲子咬了似的非常癢,那些天以來,那個邪念像鬼附身一樣,時刻纏繞在我的腦海裡,如果不去嫖她一次,這個鬼就趕不走。

「8月14日晚上11點半,我下決心要去李香家裡試試,於是,我騎著單車,乘著淡淡的月光,來到了李香的視窗下,我敲響了她的窗門,但是她可能睡覺了,沒有聽到,我加重了敲窗聲,因為她爺爺耳朵背,離她家最近的房子在50米外,我不擔心。

「後來,她終於被我敲醒了,我說明來意,她要我先給錢,我給了50元,比別人多四倍,這是為了以後得到她的好感,她收取我的錢之後,來開門,我走進她臥室裡,她看見我十分高大,嚇了一跳,似乎不太願意幹。

「我不甘心就這樣回家,我開始慢慢哄她,說以後會給她更多錢等等,最終她脫掉衣服,同意我上床……我很興奮,發出了聲音,她叫我別出聲,她怕爺爺聽到,會被爺爺打死,我只能聽她的。

「玩了好一會兒,我才射出來,我沒有及時爬起來,我想在她身上再享受一會兒,只一會兒,真的,我只躺了一會兒,起身之後,我發現她沒有說話,我試探她鼻子,她竟然沒有呼吸,心臟也停止跳動,我嚇呆了,趕緊掐她的人中,結果她再也沒有醒來。

「我不知道怎麼辦,坐在床邊想了很久,我決定逃跑,因為沒有任何人知道我來找她,於是,我把安全套帶走,乘著夜色回到家裡。

「第二天,李香死了的訊息傳遍了全村,聽說縣裡和省裡的警察都來李香家勘查現場,還有人說李香是被謀殺的,我聽了之後寢食不安,惶惶不可終日,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終覺得走為上計,於是我去投奔我外甥女……過程就是這樣的,我不是有意想殺李香的,這純粹是一場烏龍死亡……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怕抵命,用我68歲的命去抵李香11歲的命是應該的,我說的是事實,我在這之前不認識她,和她無冤無仇,我怎麼可能殺她呢……」錢車子哭喪著臉說。

「你壓在李香身上時,她喘不過氣來,難道她沒反抗嗎?」吳江覺得他說的不是實話,按理說哪怕是一隻小雞也會掙扎一下。

如果李香反抗,她的指甲上肯定有錢車子的血或者皮屑,女孩或者女人的反抗絕大多數是用手抓對方的身體,很少像男人那樣用拳頭打對方,可是鄭祖華在屍檢時,沒有發現李香的指甲上有錢車子的血或者皮屑。

「沒有,她很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她不想得罪我這個出高價的客人吧。」

「你把用過的安全套扔在哪裡?」吳江問。

「走出她家的大門口時,我就隨手往右邊的柴垛上扔,然後趕緊騎車回家了。」

「你給她50元是整張的還是分張的?」

「是整張的。」

「她把錢放在哪裡,你看到了嗎?」

「沒有,她答應來開門,但在屋子猶豫了幾分鐘才來開門。」

吳江又問他一些問題,錢車子回答得都合情合理,於是,大家結束了審訊,走出門外,朱鋼問:「吳哥,李香有可能不反抗嗎?」

「有可能,因為她不想得罪這個‘有錢’的大客戶,當錢車子沉重的身體壓在她口鼻上時,她選擇忍耐,但是,等到她受不了想掙扎時,她腦子已經缺氧,無力掙扎了。我以前也偵破過和她的死亡過程相似的案子。錢車子可能威脅李香,叫她不許叫喊,不許外傳,所以她只能忍受。」吳江說。

「錢車子會不會說謊?」

「應該不會,姦淫幼女和致人死亡最少要判10年以上,甚至無期,他幾乎沒有機會出獄,沒必要說謊。接下來我們要去找安全套和50元紙幣,如果所有證據能互相印證,可以證明他是否說實話。」

朱鋼點點頭,他辦過不少殺人案,心情從來沒有這麼沉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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