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殺嗎?」
「肯定是,死者脖子有掐痕,呈不規則之狀,但是掐痕不深,死者是無法自己掐死自己的。」
鄭祖華把死者的褲子脫下,檢視她的肛門和陰道,發現肛門有少量大便,陰道口有尿液,「朱隊,這是典型掐死狀態。」
朱鋼點點頭問:「誰會掐死一個獨居的老人呢?」
「這種情況一般是財殺,仇殺的可能性比較小,情殺就更不可能了。」
朱鋼沒有說話,他看見吳江在提取鞋印,陳理幫忙記錄吳江所說的話,小克在提取指紋,呂瑩瑩在記錄,車曉林在拍照,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王理麗的廚房和正屋是連在一起的,廚房很大,將近70平方米,廚房的後牆是用石頭砌成的,大約4米高,中間有一個天井,陽光從天井中照射進來,照得廚房非常明亮。天井離地面將近5米,人是不可能從天井下來的。
假設王理麗死於凌晨5點到6點,這時間她應該在睡覺,大門應該是從裡面鎖上的,兇手是如何進入現場殺人呢?
朱鋼走到大門口檢視,大門依然是舊式的木門,門上有一個小門,安裝的是天馬牌的彈簧鎖,這把鎖很精密,如果沒有鑰匙,想用硬紙片從外門開鎖是不可能的。
朱鋼叫吳德榮把第一個進入現場的人叫來問話,吳德榮點點頭走了,兩分鐘之後,他帶來一個年近古稀的老太婆,朱鋼讓她坐在廳堂的凳子上說話,她中等個子,理著勞動頭,這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流行的款式,她眼中露出惴惴不安的神情,樣子木訥本分。
「大媽,您不用擔心,我問您話,您只要實話實說說行了。」朱鋼安慰她,她點點頭,但是表情還是有點緊張。
「您名叫什麼?」
「哦,我叫馮天蓮,就住在附近。」
「你是幾點鐘來到王理麗家的?」
「不知道,大概早上8點多吧,我是吃過早飯,把碗筷洗好之後來她家串門的。我們幾乎每天都會在一起嘮嗑,今天也不另外。」
「你進來時,大門有沒有鎖上?」
「沒有鎖上,可是關上了,我叫幾聲沒人答應,以為理麗姐可能在洗東西沒聽到,我就順手把門推開,來到她的廚房,結果發現她躺在地上不動,我大聲叫她,她沒有反應,我蹲下去摸她的臉,結果發現她已經冰冷了。
「我心跳得像打鼓,趕緊把附近的鄉親叫來,周圍的人聽到之後,都趕來幫忙,後來吳書記也來了,他一看理麗姐的脖子上有傷痕,叫大家別動,他說理麗姐可能是被人殺害的。我們都不敢動了。
「吳書記馬上打電話給鎮派出所,所長答應前來處理,然後,吳書記把在場的20多個人都勸離廚房,讓民警來處理。」
「你和王理麗關係很好吧?」
「是的,好得像姐妹似的。」
「她有仇人嗎?」
「沒有聽她說過,她怎麼可能有仇人?她像觀音菩薩一樣善良,不會跟人結仇的。」
「她家裡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沒有吧,我沒聽她說過。」
「好吧,今天我就問到這裡,請您在上面按個拇指印。」朱鋼拿出印泥,讓她按拇指印,她不想摁,但是,吳德榮勸她配合警察工作,她很不情願地在筆錄上摁下了指印。
朱鋼來到了王理麗的臥室,看見小克和呂瑩瑩在提取指紋,小克看見朱鋼進來說:「朱隊,死者的抽屜鎖和衣櫥鎖都被撬掉了,一共撬掉三把鎖,不知死者在抽屜和衣櫥裡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可能是一起財殺案。」
「有新鮮指紋嗎?」
「正在勘查,但目前還沒有發現。」
難道兇手是個盜賊?他正在偷盜時,被從外面回家的王理麗發現,倆人發生了爭執,從而掐死了她嗎?
如果是盜賊,應該是熟人作案,只有知道她家有值錢的東西,才會乘她外出時潛入她臥室撬鎖偷盜。如果是這樣的話,案子就容易偵破了。
朱鋼走出大門,在王理麗家周圍轉了一圈,王理麗的房子位於靠山村的最下面,唯一的公路是從村子中間穿過的,因此,村子被村民叫做上村和下標。
村民都喜歡把新房往山上高處蓋,王理麗房子周圍都是舊的土坯房,10棟房子9棟都空著,因為這裡的地勢低窪,地上潮溼而陰暗,所以,已經沒人住了,兇手被人目擊的可能性極小,更不用說案發時間是凌晨5到7點間。
傍晚,太陽從高高的太良山上落下,酷熱漸漸退去,經過4多小時的勘查,已經完成了全部工作,大家帶一身的疲憊,回到縣局,王理麗的屍體也被拉到縣殯儀館儲存,準備第二天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