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校長想了一會兒說:「羅倫平時和高妍關係最好,她倆是大學同學,又同時被學校聘請來執教的。」
「請您把高妍叫來好嗎?」
「好的,配合你們工作是我的義務和責任。」曾校長拿起辦公桌上座機,給高妍打電話,但是對方關機了。
「這時她應該在上課,系統已經把我電話轉到來電簡訊提醒,下課後,她開機就會看到我的電話,看到我電話之後,肯定會回撥給我,你們先坐下喝杯茶吧,再過一刻鐘就下課了。」曾校長對他倆說。
呂瑩瑩便坐在沙發上,她環視著辦公室,和別的校長辦公室沒有什麼特別,都是書櫃,唯一特別的是他辦公室後面掛了一幅毛澤東像,用檀香木鏡框框著,鏡框四邊鏤刻著牛鬼蛇神,毛澤東則笑看著它們。
畫像下立著一個小木架,上面放著一個香爐,香爐裡裊裊上升著沁人心脾的檀香,香味高雅清新,絕不像廟堂裡那俗氣的香,香味瀰漫著整個辦公室,讓呂瑩瑩的神思有些恍惚,。
現在如此崇拜毛澤東的人已經非常少了,曾校長在年幼時應該受到毛澤東思想的薰陶極深,或者他父母是毛澤東的崇拜者。呂瑩瑩遙想著毛澤東時代的純淨和激情,那是多麼令人嚮往的紅色年代啊……
正想著時,高妍腳步輕盈地從門外走進來,問曾校長找她有什麼事?曾校長坐在吳江和呂瑩瑩的對面,他站起來說:「來,高老師,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市局刑警隊的吳警官和呂警官,他們找你瞭解情況,你一定要好好配合他們工作呵。」
說完,他示意高妍坐在他坐過的位子上,然後走到另一頭,在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播放音樂,音量開得比較大,好像告訴他們,他無意偷聽他們的談話,曾校長的頭都被顯示器擋住了,專注他自己的工作中去。
高妍雖然不太漂亮,但氣質淡雅,剪著短髮,皮膚白裡透紅,五官端正,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在撲閃著,睫毛像風中的蝴蝶須,靈動而美麗,像十七八歲的少女。
「聽說你是羅倫的同學加好友?」
「對,我們是發小、同學、同事加好友。」
「那你們應該無話不說吧?」
「那也不是,再恩愛的夫妻都有各自的小秘密,何況我們不是夫妻,怎麼可能無話不說呢?」她望著問話的吳江,對他似乎懷有戒心。
「羅倫現在有男朋友嗎?」
「她的男朋友名叫李繁東,是我們機械工程學院的學長,我們上大學時,李繁東讀大三,他對羅倫一見鍾情,不斷地追求她,但是,因為李繁東長得不夠高,也不帥,父母都是農民,所以,羅倫並不動心。
「但是,李繁東的學習成績全班第一,得到了學校的一等獎學金,又在改造機器人時,發明了一項更靈活的關節,因此榮獲市政府頒發的一等獎,李繁東用勤學苦練贏得了羅倫的好感,從此,開始牽手,時常漫步花前月下,不久,他倆就有了肌膚之親。
「畢業之後,李繁東在三一重工長江分公司找到工作,主要是機械維修和研發,李繁東用大量的業餘時間追羅倫,羅倫則非常慢熱,她說喜歡那種‘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的感覺。
「其實說透了,就是李繁東的收入不夠高,不能在長江買房子,沒有婚房,哪談得上結婚?儘管在大學時,他們就已經偷吃禁果,但是,到了談婚論嫁,羅倫還是猶豫了,她以心智和年齡不成熟為由,拒絕了李繁東的求婚。
「這成了李繁東的一塊心病,總覺得無法把握他們的愛,果然不出所料,在一次聚會上,羅倫認識了英俊多金的肖詩順,肖詩順好像中邪了似的,對羅倫一見傾心,開始對她窮追猛打。
「羅倫不是對土豪肖詩順全盤接受,因為她還要考慮到李繁東,所以,開始對肖詩順若即若離,態度曖昧,但是,肖詩順不斷地給她買各種名包和衣服,一件lv的裙子就三萬多,還帶她去馬爾地夫旅遊,在旅遊時,羅倫再經不住肖詩順的狂轟濫炸,倆人終於睡在一起。
「這事當然瞞不過李繁東,有一天,李繁東找上門,把羅倫從房間裡拖出來,差一點把她從五樓推下去,幸好鄰居的老師跑出來,他們把李繁東拉開,李繁東被學校的保安趕走,再也不讓他進學校。」高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似乎還不太過癮。
「李繁東沒有威脅過羅倫嗎?」
「當天被趕走時,他對羅倫發誓要幹掉肖詩順,否則,他就不是人,當然,這也許是氣話,因為李繁東是個性格內斂、木訥的人,不懂得說甜言蜜語,這也讓羅倫感到失望。」
「現在他們是不是和好了?」
「對,已經他們重歸舊好。」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也就最近吧,具體情況我不清楚,反正他們又回到以前平淡恩愛的軌道上來。原來羅倫發現肖詩順是個詐騙犯,並不是他所說的軟體開發商。她是不會和詐騙犯戀愛下去的,哪怕給她一座金山,她也不會要。」
「羅倫和李繁東破鏡重圓之後,有沒有說要嫁給李繁東?」
「有,他們把工資聚合在一起,在江南新村買了一套婚房。」
「哦,是一次性付款,還是按揭付款?」
「當然是按揭了,他們哪來那麼錢買房?」
吳江認為羅倫和李繁東可能在演雙簧戲,目的是為了騙肖詩順的錢,因為沒有人知道肖詩順的贓款存在哪裡,或者哪個國家,聰明的騙子是不會把所有贓款存在國內的。可能只有羅倫知道。
羅倫和李繁東有合謀殺害肖詩順的可能!必須深入調查李繁東和羅倫。吳江看夜幕已經低垂,城市的霓虹燈逐漸亮起,便謝別曾校長和高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