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明派保護證人組去保護易家偉,按慣例,保護證人組由小克負責,因為小克武功高強,身手了得,是刑警隊反應最靈敏的人,雖然他有過證人被狙擊手擊斃的失敗例子,但是,江一明仍然相信他是最好的人選。
江一明和周挺去追查是誰把信封放進易家偉的報紙裡,因為信封和信紙上只有易家偉的指紋,無法從指紋方面去鎖定嫌疑人。江一明希望能在信紙上找到嫌疑人的生物檢材,他把信紙交給羅進,讓他拿去檢測,檢查結果卻沒有他們想的東西,這說明兇手具有反偵查能力。
他們只好通過監控錄影查詢嫌疑人,於是,江一明和周挺調閱了信義大廈一樓書報間的錄影,結果完全出乎意料:是一隻小哈巴狗叼著報紙把它扔進易家偉的報箱的。
嫌疑人真是聰明絕頂,竟然利用寵物為他送信,那麼,嫌疑人肯定是在附近指揮哈巴狗投送報紙的,否則哈巴狗無法準確找到易家偉的報箱,因為書報間裡有65個報箱,哈巴狗無法認出易家偉的報箱。
一樓所有房間都安裝了電子眼,沒有監控死角,如果嫌疑人在附近指揮哈巴狗送報,肯定會被電子眼拍攝到。
他們把一樓所有監控錄影都調出來檢視,一共看了12個電子眼所拍攝的錄影,結果沒有發現嫌疑人,江一明覺得奇怪,為什麼會這樣呢?他不知訓導員是如何訓練警犬的,便打電話給警犬訓導員肖兵瞭解情況。
肖兵告訴他:哈巴狗是一種比較容易訓導的犬種,只要把它喜歡的香味塗抹在易家偉的報箱口,經過短時間的訓練,哈巴狗就能準確地把報紙扔進指定的報箱,哪怕嫌疑人站在幾百米之外也能做到。
這讓江一明感到頭疼,只好另想辦法去查詢哈巴狗的來路。他和周挺來到易家偉的辦公室,想從報紙中找線索,因為報紙中有哈巴狗的牙齒痕跡,一定要把哈巴狗的牙痕找到,提取出來,當作證據,即使不能從哈巴狗的線索找出嫌疑人,以後抓獲兇手之後,也可以當作證據。
易家偉被小克安排在辦公室內,窗門被關死,厚重的窗簾也被拉上,透不出一絲光亮,房間裡面只開著燈,這樣可以防止兇手從遠處狙擊易家偉,為了把防範做得更嚴密,小克叫人安裝上了防紅外線窗簾。
易家偉坐在辦公室裡上網,他看見江一明進來,趕緊站起來,問他什麼事?江一明叫他把包裹恐嚇信的報紙交給他,易家偉說他覺得那天的報紙晦氣,已經把它扔掉了。
一切結果都是兇手想要的!兇手應該很瞭解易家偉的性格,易家偉小學沒畢業,年輕時在街上當小混混,後來攀上當時在江南公安分局的明飛副局長,明副局長見易家偉很講義氣,引導他走上房地產這條道,他從此飛黃騰達,成為了江南區前十名的房地產商。
易家偉非常迷信,每天都要在辦公室裡燒香拜佛,聘請了一個風水大師當顧問,年薪20萬,更腐朽的是:每一個樓盤動土開工,他都到鄉下找一個處女,花大價錢讓處女陪睡一夜,名曰:開門紅。
江一明是在參與調查易家偉的恐嚇信時,從側面瞭解到他荒淫無度的生活,他有時真不想讓小克去保護他,這種人渣死了一個,世界會乾淨許多,也許正是這點,才引起正義力量的仇恨。
報紙是易家偉扔進辦公室的垃圾簍裡,讓保潔員把垃圾送走的,保潔員不會撿廢紙,她把垃圾倒進大的垃圾桶之後,送到樓下更大垃圾箱裡,讓的清潔工拉走,一直拉到郊外的垃圾場去填埋。
離易家偉報案時間已經過去四天了,想把報紙找回來是不可能的。江一明開始思考從哪裡入手,把哈巴狗的主人找出來。但是,他思來想去,沒有線索。
綠茵山莊位於江西區西北方向,離市區20公里,是個小型度假村,它沒有特別美的風景,只因這裡種著千棵梅花而聞名,但是,現在是12月中旬,因為長江的氣候溫和,梅花沒有綻放,所以,旅客比較少,也就清靜了許多。
綠茵山莊依山傍水,背後的山名叫福來山,30棟單層小樓星羅棋佈地圍著綠茵湖而建,其中有一棟三層樓是主樓,稱為接待中心,一樓除了接待廳之外,其餘都是餐廳,供遊客用膳,二樓是娛樂城;三樓是會議室。
單層小樓一晚上租金為500元,共有三個臥室一個客廳和一個廚房,可供一家人住宿,當然也有單間的小樓,單間小樓只有臥室和客廳,一晚上收費200元,比較實惠,小樓之間的間隔30米,嚴格按這個距離分佈著。
綠茵山莊大約一平方公里,雖然這裡的生意不太好,但是,也略有盈餘,山莊已經經營25年,所有的硬體都沒有更新過,只作部分維修,建築顯得破舊而滄桑。
這是一個寒風凜冽的深夜,天上下著綿綿陰雨,雨水打溼了路燈,使夜色變得更加朦朧,氣度下降到10度,12月中旬這麼低的氣溫是少有的。綠茵山莊所有旅客都已經關燈睡覺了,接待中心的服務員認為沒有旅客提前下班了。
因為當時設計路燈的間隔太寬,每100米一個路燈,加上大霧瀰漫,綠茵山莊顯得昏暗而詭異,風吹過時,發出鬼叫般聲音,膽小的人會渾身發抖。
一個黑影從福來山的山路上悄悄走下來,他拿著微型手電筒,全神貫注地行路,他的目標是5號樓,為了不讓人發現,他把手電筒調到最弱光的一檔,幾乎看不清石階,但是,他習慣走夜裡的山路,所以,他從容而敏捷。
走完石階之後是一段平緩的水泥路,這段路大約50米,他把手電筒收起來,因為綠茵山莊的燈光能看見路,不需要手電筒了。
他微微貓著身子,向目標靠近,一分鐘之後,他來到了5號樓的視窗下,這是一個上世紀90年代初流行的木框窗戶,其實木窗形同虛設,經過風雨侵蝕,已經擔負不起防盜的責任,只要用小刀把門栓往上託,窗門就會被開啟。
為了完成今晚的任務,他曾經入住了好幾棟小樓,認真觀察過,曾經試著用匕首託開門栓,結果沒有失敗過一次。
他掏出了鋒利的匕首,看了一眼寒光閃閃的匕首,之後想把匕首插進窗門底下的縫隙,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似乎感到有人在暗中注視著他,他閃過一邊,回頭四處觀察,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他的耳朵非常靈敏,一根松針掉到地上,他都能聽出它的聲音,他閉上眼睛,靜心諦聽許久,除了風吹過林間的聲音外,沒有任何聲音。莫非自己心虛膽怯了,而產生杯弓蛇影的現象嗎?
他殺人可從來沒有膽怯過呀,這些人都值得千刀萬剮,打入十八層地獄的!不,不能這樣前怕狼後怕虎,必須行動。
他重新調整一下呼吸,把刀插進窗門底下,讓匕首和圓形的鐵插銷咬上,接著暗中使勁,一點點地把插銷托起來,直到插銷完全脫離插口,才用左手輕輕推開窗門。
為了不讓窗門發生聲音,他推得很慢,但是,推到半路時,窗門被窗簾擋住了,而且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他愣了一下,這是他當時試驗時沒有試過的情況,因為他當時沒有考慮到窗簾這個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