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瑩瑩覺得這是一條非常好的線索,正義力量就藏在五萬兩千多個使用者之中,但是,要對這麼多使用者進行逐一調查,可能要查好幾年,別說是好幾年,哪怕一個月,他們也不等下去,因為正義力量還會殺下一個目標。
如果再死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話,那時整個長江市可能都會沸騰起來,甚至會驚動公安部,如果公安部派人來長江督辦此案,市局的壓力比天還大,而且方理華、席千度、江一明可能要因此負責。
呂瑩瑩與江一明的關係比兄妹還親,親兄弟可能不會為對方去擋子彈,但是,假如呂瑩瑩有危險,江一明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就像小克為她擋子彈一樣,這是融進血液裡、刻入腦子中的下意識動作。
因為她是1號重案組唯一的女孩,是他們的寶貝,中國極少數人能像她那樣對電腦網路如此精通,這是要天賦的。就像網球運動員李娜那樣,她退役之後,中國再也沒有女子選手像她那樣讓中國人自豪!
呂瑩瑩把「千秋義俠」「義務記者」和「蝙蝠大俠」的ip地址找出來,記在本子上,準備等第二上班向江一明彙報,因為她和小克看完幾千條評論之後,已經深夜12點了,他們打的回家。
第二天,呂瑩瑩把發現的情況向江一明彙報,江一明頓時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價值連城的線索,他叫呂瑩瑩繼續訂著正義網,因為他怕網民繼續在網上發文章,引導正義力量去殺第四個人,呂瑩瑩說會叫上兩個視偵組的人,分三班倒,24小時訂著正義網。
呂瑩瑩把三個作者的ip地址交給江一明,他開啟的列印紙來看,原來「千秋義俠」的ip地址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義務記者」的ip地址是長江大學英文系的學生宿舍;「蝙蝠大俠」的ip地址是江南民政局的辦公室。
江一明把小克叫上,一起去「千秋義俠」的具體是誰,鄧院長見他們再次光臨,對上次江一明的不辭而別並不放在心上,熱情地接待他倆。江一明把情況向鄧院長說明。他答應馬上去查。
鄧院長很快就查到了「千秋義俠」是白依依的主治醫師汪帆,江一明叫他把汪帆叫來問話,鄧院長又給汪帆打電話,汪帆答應馬上來。
汪帆走進院長辦公室時,江一明一看見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兇手,因為他的個子不到160釐米,是一個非常矮小的人,年紀將近40歲,雖然已經當上了主治醫師,但是,他可能不受漂亮的女性青睞,這種人內心往往有一種英雄夢,但是,現實又讓他很無奈,所以,才會跑到正義網去發表文章,以意淫他的英雄夢。
汪帆有點拘謹地坐在江一明的對面,他用不安眼神望著他倆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你是不是在正義網發表了白依依救命錢被盜的文章?在白依依死後,你又補發白依依病死的文章?」江一明嚴厲地盯著他,心裡有一股怒火,如果他不發表文章,江訪華可能不會被殺。
「是是是,是我寫的,我認錯,我不對!其實,我對小偷恨之入骨,我也是有感而發,沒有扭曲事實,沒有出賣國家機密,也沒有犯法……」
「雖然你沒有犯法,但是,你參與了間接殺人。」
「啊……這怎麼可能嗎?」他驚訝得目瞪口呆。
「因為你寫的文章在正義網發表,有上萬的網民參與議論,上千的網民呼籲正義力量殺死小偷,從而促使正義力量痛下殺手,殺死了小偷,你說你是不是間接的兇手?」
「這……這,我怎麼會想到有這種結果?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寫這種文章。」他有點懊惱地說,臉上寫滿歉意。
「好了,我們不是來追究責任,想讓你配合我們,把兇手找出來,把他送上法庭,只有法律才是真正的正義力量,你們所倚靠的所謂的正義力量,只不過是濫殺無辜的藉口。」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他連連點頭。
「有沒有人向你瞭解白依依救命錢被盜的細節?」
「有是有,都是在正義網留言區向我提問我,我是個醫生,白天要上班,晚上必須學習,才能使醫術更加高超,造福更多市民,我哪有空去回覆那麼多人的問題?」
「有沒人打電話給你,向你瞭解盜竊嫌疑人的體貌特徵?」
「沒有,我沒有看見小偷的模樣,即使有人向我打聽我也不知道。」
「你們醫院不是有監控錄影嗎?」
「有是有,但是,我沒辦法看到,只有保安經理、鄧院長和辦案的警察看過監控錄影,我想看,鄧院長說警察不許讓任何人看。」
「有沒發現有人向護士或者醫生打聽此事?」
「肯定有,許多患者和陪床家屬都知道這件事,有人打聽,我也不知道,護士也不會告訴這些,她們也忙得不可開交。」
「好吧,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裡,如果你發現有線索,或者可疑的人和事,請你給我們打電話。」江一明把名片交給他,揮揮手讓他出去,江一明心裡有點著急,所以,對他有點不耐煩。
但是,理智很快告訴他不能這樣下去,兇手最想看到的是他這種糟糕的狀態。可人不是機器人,在重壓之下,心理、態度、思維都會發生扭曲。
江一明和小克去走訪「義務記者」和「蝙蝠大俠」,但是,他倆的回答和汪帆一樣,沒有任何線索和結果。
「義務記者」是魏則東的同學,他也是偶爾在網上搜尋到正義網,然後在上網發文章,以此悼念魏則東。
「蝙蝠大俠」是民政局快要退休的大媽,她是徐芋芋的姨媽,親自參加了徐芋芋的葬禮,她還出資一萬元,把葬禮辦下來,她的文章原來是發表在《容城早報》第四版本上,是被人轉載到正義網的。
三條線索從此斷裂!江一明覺得彷彿走了一夜的暗路,始終沒有看到黎明的曙光,但是,他堅信總有一天,會把可惡的兇手抓捕歸案!只盼這天早日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