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臨,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經過多天的雨水的洗刷,世界似乎一下乾淨了,燈光也特別明亮。天晴之後,氣溫回暖,吃過晚飯之後的居民,三五成群地出來散步,一切都那麼安詳和諧。
一個身穿「餓了麼」工作服的小青年按響了82棟的門鈴,裡面傳來了聲音:「誰?」
「我是‘餓了麼’的送餐員馬小東,請開下門好嗎?」
「好的,我就來。」林中石透過貓眼看到門外是熟悉的送餐員,放心地把門開啟,馬小東把餐盒遞給林中石,然後離開了82棟別墅。
馬小東走出別墅大門之後,被江一明攔下來:「你剛才給82棟送餐的人是不是他?」江一明把林中石的相片遞給他看。
「對,就是他,他是我們的常客。」
「他屋子裡有幾個人?」
「就他一個人。」
「好吧,謝謝你,你不許給他打電話通風報信,否則要坐牢的。」江一明嚴肅地對馬小東說。
他點點頭說:「我是剛來不久的送餐員,跟82棟的主人關係是買賣關係,怎麼可能給他通風報信呢?」
江一明拍拍他肩膀,讓他先走了。
晚上7:30,江一明回到82棟別墅對面的房間裡,看見林中石走到出大門,馬上在對講機裡向大家說:「各位注意,嫌疑人已經離開別墅了,小克和周挺慢慢靠近他,其他人隨後跟上,準備抓捕。」
各位在置入耳窩的隱形聽筒裡聽到了江一明的命令之後,輕聲回答:收到!於是,五位特警緊隨小克和周挺身後,向嫌疑人慢慢走去。
林中石看見有人向他走來,忽然發現不妙,趕緊伸手去掏槍,但是,小克和周挺閃電般地飛身上去,一下把他撲倒在地上,兩隻手分別他倆死死鉗住,沒有掏槍的機會,隨後,五位特警衝上去幫忙,把林中石的雙腳按住。
儘管林中石在死死掙扎,但是,無法動彈,很快就被小克和周挺戴上了手銬,他最終只好認命,不再反抗。
小克大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林中石。」
「哪裡人?」
「本市江北區人。」
「帶走!」小克一聲令下,兩位特警推著他,把他押到警車上,小克怕他逃跑,拿出一條腳鐐把他的雙腳鎖住。他坐在警車的後座,被兩個特警緊緊夾在中間,插翼難飛。
到刑警隊之後,小克和周挺把他押到審訊室,把他鎖在「老虎凳」上,江一明先把他晾在一邊,讓他冷靜一下,同時也是給他心理壓力,他這種人不是鐵板一塊,就是無所畏懼地坦白一切。
江一明請大家去吃飯,此時已經是晚上8:30,個個餓得肚子大鬧天宮。吃過晚飯之後,江一明帶著搜查證,和重案組所有組員來到82棟別墅,對別墅進行徹底的搜查。
他們沒有從林中石的別墅中找到兇器,但是,他家裡有一個大號的保險櫃,由於是指紋解鎖,所以一時無法開啟。
吳江把林中石的衣服、鞋子、電腦和保險櫃都運回警隊,準備作進一步的檢查,希望能從中找到物證。
呂瑩瑩從他的電腦中找出了他上正義網的痕跡,他沒在網上討伐惡人,而是靜靜地檢視網友的留言,並且和15個網友有聯絡,這說明他可能請求這些網友,幫他查詢五個死者的資訊。
有了網友的支援,他如虎添翼,不怕找不到謀殺目標在哪裡和生活規律,以及社會背景。
羅進在一件被洗過的衣服上找到了血跡,是澳大利亞產的akiand,經過檢測,竟然測出了王先旺的dna,這讓大家非常疑惑:這麼聰明的連環殺手,怎麼可能把死者的血跡留在衣服上呢?
江一明說:「也許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他的,比如父母、恩師、戀人,所以他捨不得丟掉。」
「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呀。」羅進回答。
「他可能認為洗衣粉能破壞dna吧,或者他沒有想到血跡會滲透到羊毛衫裡,總之,沒有滴水不漏的犯罪。」
「就憑這一點,我們就可以認定林中石是兇手。可以開始審訊他了。」吳江說。
「好,我們馬上開始。」
江一明、吳江和呂瑩瑩對他進行審訊,這是林中石被捕的第五天下午,他們身著威嚴的警服走進了審訊室,小克和周挺站在林中石的身邊守著他,防止他自殺。
由江一明主審,吳江輔審,呂瑩瑩記錄。
「林中石,請你把殺害王先旺、肖詩順、江訪華、吳良和尤志的過程說一說吧。」江一明盯著林中石,他一副毫不畏懼的表情,像正義凜然的壯士。
「江隊,你們有證據嗎?」他橫眉冷對著。
「沒有證據會直接把你抓來,再戴上手銬和腳鐐嗎?你是聰明人,我們現在執法非常文明,嚴格按照法律規定執法,絕不會如此粗暴,否則,我們有下崗的危險。」
「請把證據拿出來讓我輸得口服心服。」
「你坦白交代和我們拿出證據證明你有罪結果完全不同。」
「沒什麼不同,如果我真的殺了五個人,哪怕竹筒倒豆地坦白也是死罪。」
「既然如此,那隻能讓你看個明白……請問,你認識王先旺嗎?」
「不,我不認識他。」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們在你的羊毛衫上提取到一滴被洗過的血跡,這一滴血跡雖然被稀釋了幾萬倍,但是,我們依然檢測了王先旺的dna,你看看吧,這是dna圖譜和檢測報告。」江一明從檔案袋裡拿出列印的dna圖譜和報告,開啟讓他看。
林中石看了一會兒,臉色忽然變得蒼白,他百思不解道:「不可能,這件羊毛衫根本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怎麼跑到你的家的衣櫃裡去?」
「肯定是兇手想栽贓給我,偷偷地把衣服放到我衣櫃裡去。」
「你不覺得自欺欺人嗎?」
「不,我說的都是實話!」
「我們還在衣服上提取了生物檢材,經過檢測是你的dna,這下你沒話說了吧?」
「這……這,不可能!」他在作最後的頑抗。
「還有,我們在江訪華的死亡現場找到了可疑汗水,經過dna比對,也是屬於你的,而綠茵山莊的住宿登記表上沒有你的名字,說明你沒有在現場住宿過。」
「不不不,我從來沒有去過綠茵山莊……」
「你說了沒有用,只有法官說了才算數,就憑這兩個鐵證,你被判決死刑是毫無疑問的。
「我們還拍攝到你化裝成揀垃圾老人進入靜水農莊的錄影,經過電腦三維復原影像軟體處理,和你的相貌完全相同。這種復原技術只需拍攝到嫌疑人三分之一的真實相貌,就能復原出全部容貌,這是科學技術,科學不會欺騙人。
「你還是認了吧,讓你和我們都省點力氣,當然了,如果你覺得你的精力能對付得了我們整個刑警隊,你可以不說。我們就陪你玩到底,直到你投降為止。」
林中石明白江一明的話意味著什麼?警察有疲勞審訊法、心理審訊法、催眠審訊法,甚至讓嫌疑人喝吐真水,光用疲勞審訊法,就能讓絕大多數嫌疑人精神崩潰,只要對嫌疑人輪流審訊一星期,大部分的嫌疑人都會覺得生不如死,乖乖地坦白了。
「好吧,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是為正義而犧牲的,我是視死如歸的英雄,我什麼都不怕,我知道總會有這一天,可惜的是我的生命即將結束,不能為更多的人替天行道,別的我從不在乎。」
「還算你識時務,請你把殺害每個人的過程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