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刑警從瑞士傳來了一個好訊息,原來那10美金是從一個賭場裡匯來的,那個名叫瓦爾賭場位於蘇黎世市中心,是蘇黎世第二大賭場,每天進入賭場的旅客上萬人,有著非常齊全的賭博方法和用具。
瑞士警方把當時的監控錄影發到重案組的郵箱,呂瑩瑩開啟郵箱,從中調出錄影開始檢視,原來是一箇中國人在賭場拜託經理,用賭場的電腦往尤志的賬戶匯去了10萬美金,從中抽取5%的提成。
瑞士警方查不出匯款人具體是誰。這是匯款人有意為之,因為瓦爾賭場的轉賬收費貴得離譜,如果在正規銀行轉賬,最高手續費不超過0.5%,賭場的經理知道這是違規的,但是,為了掙錢,他選擇違法。
雖然有匯款人的影像資料,可以截圖下來當通緝照片,但是,因為這只是個較輕的違法行為,瑞士警方不可能通緝他,何況只有10萬美金,在瑞士這個平均個人資產達65萬美金的國度,區區10萬美金,不值一提。
所以,瑞士警察會配合國際刑警組織查詢匯款人和匯款賬戶,已經給中國警方很大面子了,當然,這是中國的影響力日益提升的作用,否則這麼小的事情瑞士警方不把它當一回事。
匯款人到底是想栽贓尤志,還是想賄賂尤志呢?這是沒辦法做出判斷的,江一明和呂瑩瑩認為栽贓尤志的成分更大,因為一般情況下,賄賂人是不會花那麼大的代價去瑞士匯款。
瓦爾賭場的監控錄影非常清晰,匯款人於2016年12月25日下午兩點進到賭場二樓的總檯,向女服務員交談了兩分鐘,服務員便拿起電話來打,應該是打給經理,然後放下電話,向匯款人點點頭,表示可以幫忙。
於是,匯款人從提包裡拿出十捆美金,放在櫃檯上,服務員用數鈔機數過之後,把錢放進保險櫃,然後把匯款人的賬號拿來,在電腦上匯款,匯款人見證了整個過程,並收到了服務員遞給他的匯款憑證,匯款人這才走出賭場。
「江隊,要不要把錄影截圖,把它列印出來,在網上發懸賞令?」呂瑩瑩問。
「如果匯款人是留在瑞士做生意或者留學生,我們發懸賞通告沒有意義。」
「匯款人是個將近40歲的人,留學生的可能比較小,看他穿著休閒的衣服和褲子,像是去瑞士旅遊的中國人,如果這樣的話,發懸賞通告就非常有必要。」
「你的想法是對的,我們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發吧。」
呂瑩瑩開始截圖、列印、發懸賞通告,懸賞通告上寫明:發現匯款人並向重案組提供有價值線索的人,可以領賞10000元。呂瑩瑩期待奇蹟出現,她相信人群的力量,大部分的案子都是由群眾提供線索而偵破的。
第二天上班,江一明來到呂瑩瑩的辦公區說:「瑩瑩,昨天晚上我苦思冥想了大半夜,我覺得有這種可能:林中石在殺人過程可能被主謀拍攝下來,然後要挾他去殺尤志,比如把錄影交給我們……」
「江隊,這想法太好了!你簡直是神腦啊。」她激動地讚美著。
「先別太激動,這只不過是一種推測而已,實際上可能不是這樣的。我們假設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人的武功肯定比林中石高強,否則,林中石不會屈服於他。」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我們暫時把他叫做‘黃雀’吧,黃雀要當場拍攝下林中石作案的過程,那麼,他肯定要尾隨林中石到兇案現場附近,而且要有一臺有夜視功能的攝像機,那麼,我們就可以通過監控錄影把他找出來。」
「瑩瑩,你的腦子也像神一樣轉得快,和我的想法完全一樣,不過,我們要從海量的監控錄影中,把黃雀找出來,可不容易。」
「只要真有黃雀存在,把他找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何況我們刑警隊有150多號人,把所有警力投到影片偵查當天,我保證指日可待。」
「目前我沒有其他特別好的線索,只能順著這條線索去偵查,但願我們馬到功成,而不是水中撈月。」江一明比較樂觀自信,呂瑩瑩也一樣。
如何才能快捷地找到黃雀呢?呂瑩瑩覺得可以把吳良跳橋的監控錄影排除掉,因為黃雀肯定會發現小克和蘇離後在保護吳良,所以,他不可能在小克的眼皮底下要挾林中石。
還有尤志兇殺案的影片偵查也可以排除,因為黃雀不會冒險跟在林中石後面觀看。
江一明認為她的想法正確的。他召集大家開會,把自己的想法說明,大家都同意江一明的思路,於是,江一明吩咐大家把精力都放在監控錄影的偵查之中。
江一明叫2號和3號重案組的刑警都參與檢視影片。所有參戰警員分成三班制,24小時不間斷查閱監控影片,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黃雀找出來,因為快過春節了,如果沒把黃雀找出來,這個春節就過不好。
呂瑩瑩負責林中石殺江訪華的監控影片偵查,她知道林中石去殺江訪華時,是從福來山南面爬到山頂,然後從北面往下走,進入綠茵山莊殺人的。所以,呂瑩瑩帶視偵組的人檢視福來山南面所有的影片。
林中石是於2016年12月17日晚上8點左右從福來山南面爬上山的,呂瑩瑩從17日晚上7點看起,因為,此前她沒有想到林中石會從福來山的南面進入,所以,沒有檢視福來山南面的交通監控影片,這次她準確地找出了當時的影片。
呂瑩瑩在看福來山南面的環城路的交通監控影片,當她看到12月17日20:21:21,蒙著面罩的林中石出現了,雖然他蒙臉,但是,呂瑩瑩一看就看出他是林中石,因為他的體型與步伐和林中石一模一樣。
30秒之後,另一個蒙面人緊跟著林中石爬上了福來山,很快就消失在在影片中,蒙面人只在影片中出現55秒,因為他的腳步比較快,和林中石相隔80米左右,林中石完全沒有意識到背後有人跟蹤。
這證明了江一明的推測是正確的,此人極有可能是黃雀。但是,因為是晚上,加上路邊的燈光不太亮,看不出蒙面人長什麼樣,不過,蒙面人只把鼻樑以下矇住,露出了半個臉。
這是一個可喜的事,呂瑩瑩可以通過電腦對黃雀的半個臉進行三維重建,別說蒙面人只矇住了一半的臉,即使他矇住了三分之二的臉,呂瑩瑩也能把他的臉完整重建起來。
呂瑩瑩打電話向江一明彙報情況,這個發現讓她非常激動。
江一明帶著吳江來到她的電腦前,讓呂瑩瑩把那55秒影片連續重播,吳江看過影片之後說:「這個人的步伐很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或者警察,可能是自己人,當然,也可能是退伍軍人,特別是武警。他大約40歲,身高在176釐米到180釐米之間,體重在80公斤左右。當然,如果能找出他的足印,就更加準確了。」
「哦,老吳,你一眼就能看出來?」江一明雖然知道吳江是步伐專家,但是,他不太相信吳江一眼能把出嫌疑人的職業、身高、年齡和體重。
「我們都知道,根據足跡特點與行走規律,這種特徵是人在站立、行走時地面受力的位移運動,赤腳、著鞋和腳重壓、摩擦,腳與地面的作用,以及他手腳的擺動幅度等,引起形態變化,這種特徵具有相對的穩定性,其形態能為人的感覺器官直接感知,並可進行觀察和測量,所以,能判斷出他的性別、職業、身材、年齡等特徵。」吳江想侃侃而談。
「老吳,這把嫌疑人的範圍縮小了好多倍,你不愧是我們的局寶啊!瑩瑩,有辦法把嫌疑人的容貌重建出來嗎?」江一明轉身問呂瑩瑩。
「沒問題,幹這活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再高明的罪犯都不是百科全書,他們以為蒙面我們就查不出來,其實大錯特錯了。」呂瑩瑩響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