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那天晚上你和誰一起去了明皇谷?去幹什麼?」吳江坐在村委會的會議室裡,望著對面的邊堅水問。
「那天我沒有去明皇谷,而是去了梁山村。」他看著吳江,希望得到他的信任。
「梁山村?有人看見騎摩托車往白水瀑布方向駛去,這你怎麼解釋?」
「吳警官,我們村背後有兩條路,左邊的一條通向梁山村;右邊的一條通向大灣村,中間一條通向白水瀑布,我和我的朋友宋大明去梁山村找旭兵喝酒。」
「喝酒?深更半夜的,騎著摩托車去8公里之外的梁山村喝酒,你當我是傻子啊?」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調查。」
「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在哪個地方喝酒,喝到幾點回來?」
「我們在梁山村的關根餐館喝酒,一直喝到凌晨3點,才和宋大明一起回宋莊。」
「宋大明是哪個村的?」
「就是我們村的。」
吳江想了想,叫關山林打電話給宋大明,把他叫到村委會辦公室來,關山林點點頭,當著大家的面打電話給宋大明,叫他來村委會一趟,宋大明答應馬上來。而邊堅水的表情十分焦慮,雖然盡力隱藏著,但是被火眼金睛的吳江看出來了。
一會兒,宋大明來了,吳江叫車益青看住邊堅水,他和小克把宋大明安排到秘書辦公室去詢問。
宋大明是個年輕人,今年31歲,樣子老實本分,他被吳江一問,心裡發虛,便坦誠地吐露實情,他說那晚邊堅水叫他和他一起去找旭兵,三人匯合之後,在梁山村的關根餐館吃了夜宵,三人共喝了一瓶白酒,然後向象鼻山進發。
他們通過打洞取泥的方式,探測到象鼻山的流泉谷有一座古墓,深埋於4到5米的地下,可能有寶物。
於是,吃完夜宵之後,三人帶著挖掘工具和探測工具,開始挖墓。因為墓地離梁山村只有1.5公里,他們只能選擇晚上挖掘,天亮之後,他們挖了一個4.5米深的坑,但是,沒有發現有墓葬。
他們只好放棄,騎摩托車回到宋莊。第二夜裡,他們接著挖,挖到5米深時,才發現有墳墓,墳墓高約1.8米,寬約3米,長約6米,根據經驗判斷:這是一個小地主的墓葬,因為規模較小。
他們找到一個已經腐爛的棺槨和主人的骸骨,並在棺材中找到兩個青花瓷茶盅,兩個茶盅都有裂痕,邊堅水說不知道有沒價值,必須拿去鑑定才能確認值得多少錢。
他們把墳墓用泥土填好之後,已經天亮了,他們把這兩個茶盅交給邊堅水保管,因為他在古董市場有銷售渠道,而且跟古董鑑定家有交往。就這樣,他們帶著茶盅回到宋莊。
宋大明和邊堅水的說辭完全不同,那麼,到底誰在說謊呢?吳江認為邊堅水說謊的可能性極大,因為,為了保護他的茶盅,同時為了不再因盜墓被判刑,所以,他不敢對警方說真話。
吳江叫宋大明先回去,他重返會議室,逼邊堅水說真話,在強大壓力之下,他承認宋大明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押著邊堅水回家,叫他把盜得的茶盅交出來,邊堅水被逼無奈,只好把鎖在保險櫃裡的茶盅拿出來,交給吳江。
茶盅用綠色絲綢包裹著,裝在一個小木盒裡,吳江開啟之後,看見兩個像拳頭一樣大小的茶盅,上面沾著泥土,茶盅外面是黑色,裡面是淡青色,兩個茶盅的肚子都的不同長短的裂痕,看上去年代已久。
吳江準備把茶盅交給羅進,讓他拿到實驗室去,用儀器可以分析出它的出土時間和哪個朝代的茶盅。
吳江手擔心這又是邊堅水設定的障礙,必須找到旭兵查證,於是,他們把邊堅水押上車,開車向梁山村駛去。
梁山村位於魔鬼山的西面,海拔310米,離宋莊8公里,十幾分鍾之後,他們就到達目的地。梁山村也屬於銀河鄉派出所管轄,車益青對這個村的情況非常熟悉,知道旭兵的家在哪裡。
車益青直接把警車開到旭兵的家門口,小克坐在車上看守邊堅水,吳江和車益青進去找旭兵,旭兵正好在家吃午飯,他看見車益青,就知道事情不妙,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吳江叫他不要怕,只要把話清楚就好了。旭兵是個30歲剛出頭的年輕人,他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一切,和宋大明所說的完全一樣。交代完之後,又帶著他倆去盜墓的地方指認現場。吳江看到墳墓上方的新土印著三種不同的鞋印,和邊堅水、宋大明、旭兵的足跡相同,覺得他們所說是真的。
因此,邊堅水就有不在場證明,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但是,邊堅水再三到處盜墓,不肯悔改,必須把他關進拘留所,對他進行立案調查。
於是,他們押著邊堅水回市裡,把邊堅水關進河東拘留所,等候處理。
江一明和周挺走訪了9家文身店,老闆都說他們沒有看見過這種文身,從照片上看,這可能是十幾年前,或者二十幾年前的文身,而且紋工特別精緻,不是一般的師傅能接這樣活。
如果是這樣的話,文身師傅可能已經退休,甚至去世,那麼,這個很有價值的線索就斷了。江一明更擔心死者是在別的城市文身,如果這樣就無法通過這條線索找到屍源。但是,他們不氣餒,繼續走訪,他們相信總有人知道這個文身出自哪個師傅之手。
呂瑩瑩網上的失蹤人口資訊庫中尋找屍源,但是,她找了兩天都沒有適合的物件。
羅進在死者的胃內容物裡發現地頭菜的成分,而地頭菜是長江市的特產,別的地方沒有,如果有也是用它製成幹,在網上賣的。
不過這不太可能,因為地頭菜非常稀少,藥用價值和營養價值極高,新鮮的葉子要賣12元一斤,貴的時候25元一斤,雖然只是一種青菜,但比有的海鮮還貴。如果製成幹最少200元以上,所以,羅進判斷死者是本地人。
三天過去了,重案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江一明的手機響了,這是他辦公室座機來電轉接來的電話,是江北區紅旗街派出所的電話。江一明接通電話之後,對方問:「是江隊吧?」
「對,我是江一明。陳所,你有何指教?」
「江隊,我哪敢指教你?有個少婦來我們所裡報失蹤,說他老公失蹤兩天了,電話打不通,問遍親朋好友,都不知道去哪裡。她說的失蹤人的資訊,和明皇谷的死者很相似,請派人來核查好嗎?」
「太好了!你把報案人留住,我和周挺馬上過去,謝謝啦。」江一明和陳建明所長是老相識,他江一明大五歲,是一個經驗豐富工作細心的好警察。
紅旗街派出所位於江北中路,離市局比較近,但是,江一明和周挺在江南區走訪,離紅旗街將近20公里,為了快點趕到,周挺把車開得很快,江一明叫他開慢點,他才放慢車速。
半小時之後,周挺把警車開進派出所大院,陳建明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見他倆的車駛進來之後,從二樓走下來,到門口迎接。
「江隊,好久不見!」陳建明緊握江一明的手。
「是啊,太忙了,除非公事,真是難得見上一面。」江一明感嘆著,「報案人還在在嗎?」
「當然,有你的一句話,我就得把她當寶貝兒養著。」陳建明調侃著走進一樓的接待室。這是一個寬敞溫馨的接待室,裡面有專門負責接待的女警。沙發上坐著一個少婦,她低著在苦思冥想,酒紅色的長髮半掩去她的臉龐,看見他們走進來,茫然地望著他們。
江一明這才看清她的五官,她的臉像蓮藕一樣白皙,五官小巧精緻,尤其是那張櫻桃小口性感十足,但是,她的美貌背後隱藏一絲淡淡的憂傷和頹廢,神情木然而焦慮。
「江隊,這就是報案人——丁妍。具體情況你親自問她吧,我來泡茶。」陳建明說罷去抽水燒茶。
江一明在丁妍的對面坐下,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真絲連衣裙,裙襬邊上繡著一串串紅色的玫瑰花,非常精緻,可見她是一個有錢人家的老婆。但是,她的雙手瘦得像乾柴,好像幾年沒吃飯似的。中國不知有多少女人,為了保持身材苗條而強迫自己不吃飯不吃肉,瘦得像木乃伊。
「我是市局刑警隊的江一明,請問老公名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