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重案組開著兩輛車趕到杜鵑谷,把現場封鎖起來,對現場進行勘查。羅進一般都呆在實驗室裡,極少到野外遊玩,此時此刻,他來到杜鵑谷,看到美景如畫,滿谷翠綠,鳥兒啁啾,空氣純清,無法相信在這麼美麗的地方竟然發生兇殺案。
因為關山林已經把情況向他們說明,說掛鎖是從外面虛鎖上的,羅前沒有辦法從裡面把鎖虛鎖上,肯定是兇手從外面鎖上的,所以,可以確認羅前不是自殺,而是被人謀殺。這是一件密室殺人事件。
江一明聽了關山林把過程說完之後,意識到羅前的死肯定和池野、何文東的死有關,可能羅前知道是誰殺死了何文東,然後拿著證據去要挾兇手,兇手先答應羅前的條件,然後跟蹤他,知道他住在杜鵑谷,再設計殺死他。
每發生一次兇殺案,江一明都會感到巨大壓力,因為這是一起連環兇殺案,包括女骸骨在內,已經死了4個人,他們馬不停蹄地偵查了一個多月,卻毫無結果,真是讓人頭疼,幸好死者的家屬都沒來鬧事,否則,他們的壓力會更大。
江一明聽完關山林的描述之後,走進臥室,羅進正在對屍體進行初步檢驗,吳江在勘查室內的物證痕跡,小克在屋外勘查,周挺負責照相,呂瑩瑩用電腦在戶籍系統查詢羅前的資訊。
江一明走近羅進問:「什麼情況?」
「死者的眼結膜有少量出血點,應該死於窒息,或者心動力衰竭,但是,我沒有發現任何外傷,比如勒頸、捂鼻等,從屍斑來看,我認為死者為中毒死亡。我們知道屍斑形成的最初階段,稱為墜積期。此期在死後5-6小時內達到明顯可見。可持續6-12小時。
「墜積期屍斑被按壓,屍斑褪色或消失,去按壓則屍斑又重現。在此前階段如果變動屍體位置。屍斑也隨之改變,在新的低下部位重新出現。
「屍斑發展的第二階段為擴散期。從死亡後發展到擴散期約需8小時,延續至26-30小時。此期被血紅蛋白染紅的血漿浸透到周圍組織,此時按壓屍斑已經不能完全消失,只是稍許褪色,停止按壓後屍斑恢復原色也慢。
「因此,我判斷死者已經死去31小時以上,現在是7月2日上午9點,那麼死者應該死於7月1日凌晨0點到2點之間,是中蛇毒死亡,具體是什麼毒蛇,要經過屍檢才能知道。」
「死者身上有沒有檢查到毒蛇的牙痕?」
「有,在死者的右拇指上有兩個像針眼一樣的牙痕,因為拇指已經腫大,傷口發黑,所以,可以肯定那是毒蛇的牙痕,確切地說是毒蛇的管牙痕。」
江一明蹲下去,拿起死者的右手,去檢視牙痕,看了一會兒說:「一般情況下,活人被毒蛇咬傷,不可能那麼快死,而羅前長年累月地跋山涉水,攀登山峰,肯定懂得被毒蛇咬傷的自救方法,為什麼他沒做自救的行為呢?甚至連掙扎都沒有,這很反常,會不會他喝醉了?」
「有可能,但是機率不大,因為我已經按壓了他的肚子,一按壓肚子,肚子裡的脹氣就會衝出喉嚨,可我沒有聞到一絲的酒味。」
「死了這麼久還能聞到酒味嗎?」江一明覺得酒精早已散發了。
「能,因為人一死,消化系統就停止工作,他的酒精就會積累在胃裡,無法靠腸道和肝腎排洩,所以,肯定會有酒味。而且死者被毒蛇咬傷之後,會很痛,如果不是醉得不省人事,他都能感覺到痛。」
「你的想法是對的,那麼,死者肯定是在昏迷中被蛇咬傷。據我所知,我市周邊的沒有會主動攻擊人的毒蛇,死者躺在床上睡覺,毒蛇怎麼會爬到他的床上來咬他呢?」
「毒蛇應該是兇手帶到這裡來,等死者昏睡之後,再放出來咬死者。」
「那麼,死者可能是被迷昏之後,兇手才進入屋裡操縱毒蛇咬死者的?」
「對,可以這樣推理,但是,如果不是對毒蛇習性很熟悉的人,很難操縱毒蛇咬死者,因為毒蛇也可能咬死兇手。」
「這太簡單了,兇手把毒蛇帶到現場,然後戴上防蛇咬的手套,把毒蛇的嘴巴張開,把死者的拇指伸到毒蛇的口中,然後刺痛毒蛇,毒蛇條件反射般地對著死者的拇指咬下來,這樣死者必死無疑。」
江一明說完,掀開床上的被單,被單垂到木地板上,大有60釐米,遮住了床下的東西,掀開之後,江一明看到床頭底下有一個大約55釐米高的老款保險櫃,保險櫃的門被開啟了,裡面空無一物。
江一明叫羅進幫忙,把大約150市斤重的保險櫃抬出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江一明拿出白色的指紋粉和刷子,在旋轉式的門把上刷指紋。不同的客體,採集指紋的方法也不一樣。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在黑色紙張上留下的指紋,你用黑色的粉末去處理肯定看不見,但是你要用白色的粉末去處理,那就能清晰地看見,所謂黑白分明就是這個道理。
因為保險櫃的門把是暗綠色的,所以,江一明用白色的指紋粉。江一明保險櫃上只提取了8枚相同的指紋,他把指紋拍照下來,拿到臥室和羅前的指紋進行比對,結果8枚指紋都是羅前的,這說明兇手是戴著手套作案的。
吳江走到江一明面前說:「江隊,這個保險櫃的門怎麼開啟了?」
「兇手應該是為保險櫃中的東西而來的,這東西可能價值連城,或者是兇手最致命的東西,否則,兇手不會絞盡腦汁地前來謀殺羅前。」
「對,想殺人一定有深刻的動機,你覺得羅前的死和池野案、何文東案有關嗎?」
「應該有關聯,我認為兇手謀殺何文東時,可能被羅前發現,或者拍攝下來,羅前拿去要挾兇手,叫兇手付鉅款購買那致命的證據,所以,兇手必須斬草除根。老吳,你和小克有沒有發現線索?」
「我在這張桌子上提取出7種指紋,其中四種是我和小克、關山林、羅前的,另外三種不知道是誰的,我還在客廳裡提取了7種鞋印,其中4種鞋印是我和小克、關山林、羅前的,另外三種未知。」
「有希望從那未知的三種鞋印中找到線索嗎?」
「沒有,這三種鞋印都是被我們四個人的鞋印覆蓋的,可能是羅前的朋友在我們來走訪他之前留下的,兇手肯定穿上鞋套,戴上手套,但是,穿鞋套的足跡清晰地印在門口的地上,從中可以鎖定嫌疑人。」
「哦,怎麼鎖定?」
「小克在臥室外面靠近床頭的地上提取到了嫌疑人穿腳套留下的足跡,它深陷於溼潤的泥土裡,可以判斷出嫌疑人的個子大約165到167釐米,體重約50公斤,著力點集中於鞋子的前端,而且是外八字步,可能也是個登山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