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唯一能找出破綻的就是檢視監控錄影,看當時是不是有一條蛇橫穿馬路,如果有的話,那麼,可以肯定林立花沒有說謊,如果沒有的話,則證明她說謊了。
江一明和周挺開車去找寧夏天,叫他提供原始的監控錄影,寧夏天把當時的監控錄影調出來,讓他倆檢視,因為當時已經天黑了,加上下雨,而且有霧,錄影很模糊。
不僅如此,事發路段的路燈竟然壞了,沒有及時安裝上去,只有米外的燈光照射到馬路上,所以,錄影只錄下一片模糊的情景,根本無法分辨路面上是否有蛇橫穿馬路。當然,張洋撞倒林立花的影像還是比較清晰的,丁群撞死張洋的過程也一樣清晰。
江一明覺得呂瑩瑩能用軟體把監控錄影的截圖變得清晰,於是,他把錄影複製到u盤裡,準備帶回刑警隊,給呂瑩瑩辨認。
呂瑩瑩看了一會兒錄影,然後把錄影截圖,用弗託索譜軟體進行清晰處理,弗託索譜已經更新到第六代,是目前最好用的圖片清晰處理軟體,也是全球使用者最多的軟體,所以,它的功能非常強大。
但是,她花了兩個小時對截圖進行清晰處理,卻沒有看到路面上有蛇橫穿馬路,因為無法確定蛇是在哪個時間點橫穿馬路,呂瑩瑩把林立花剎車前五秒內的錄影進行截圖,共截下10張圖片,這樣,每秒鐘就有兩幅截圖。
蛇一般每小時能爬行10里路。但是黑曼巴蛇是體型最長、速度最快、攻擊性最強的殺手,它能以高達19公里的時速追逐獵物。但是長江市沒有黑曼巴蛇,那麼,假如林立花看到的是眼鏡蛇之類的蛇,要橫穿6米寬的馬路,最少需要兩秒左右。
所以,如果有蛇橫穿馬路,那麼,肯定會在這10幅截圖裡出現。呂瑩瑩繼續對另外的9幅截圖進行清晰度處理,一直到了傍晚下班,仍然沒有看見有蛇橫穿馬路。
呂瑩瑩來到江一明的辦公室,把情況向他彙報,江一明問:「是不是錄影太模糊,而無法處理清晰,從中看不到蛇橫穿馬路?還是肯定沒有蛇?」
「應該是截圖太模糊的原因,所以,無法看見蛇,如果能把截圖處理更清晰一點,就可以判斷是否有蛇橫穿馬路。」
「你那個什麼弗……弗託索譜軟體處理也沒有用嗎?」
「弗託索譜不是萬能的,它只能作為輔助作用。」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這……我國有不少鷹眼神探,比如山東省公安廳刑事偵查局物證鑑定中心高階工程師、國際刑事科學法庭畫像專家林宇輝。他曾經被美國警方邀請去模擬畫殺害章瑩穎的嫌疑人,沒想到林宇輝竟然能從低劣畫質的監控錄影中把嫌疑人畫出來,美國警察看到他畫的像與嫌疑人高度相似的畫像,非常震驚,也非常佩服。如果能找他幫忙,極有可能看出是否有蛇橫穿馬路。」
「我知道林宇輝,而且看過他在央視上參加過《挑戰不可能》的節目,林警官通過打滿馬賽克的失真影像繪製出人臉,並從48個人中找出畫中人,這一技能給我的印象極其深刻。我可以通過公安廳聯絡上他,叫他協助我們勘驗是否有蛇橫穿馬路。」
「我希望能得到林警官的親自指教,以後就不用麻煩他了。」
「這又不是煮快熟面,林警官從事模擬畫像的10多年來,畫了7萬張人像,協助全國各地市公安機關破獲一批重大刑事案件。參與青島2·8殺人碎屍案的人像復原工作,新泰8·21特大縱火案的模擬畫像工作等等,功高如山。模擬畫像絕非一朝一夕能成,你還是精益求精地學好你的網路技術吧。」
「是!」呂瑩瑩點點頭,「下班了,要不要一起走?」
「你先下班,我馬上打電話給省廳領導,請他們幫忙聯絡林宇輝警官,如果他同意了,我們就把監控錄影傳送給他。」江一明揮揮手,叫她先走,他給省公安廳的副廳長郭志誠打電話。郭志誠接到江一明的電話之後,答應幫忙聯絡林宇輝。
第二天,郭志誠把林宇輝的聯絡方式告訴江一明,說林宇輝同意幫助他們。江一明按照林宇輝的指示,把9月25日傍晚的交通事故監控錄影發到他的郵箱中,林宇輝的郵箱自動回覆說郵件已經收到,會盡快處理。
然後把林宇輝的聯絡方式交給呂瑩瑩,讓她和他聯絡,因為她更知道需要林宇輝做些什麼。
在等待林宇輝的回覆之際,江一明也沒有閒著,他和周挺來到佔梅所住的來龍小區,佔梅住在15棟204房,來之前,江一明已經和她聯絡過,她說在家裡等她。
雖然佔梅的家不大,但是被整理得井然有序,窗明几淨,特別溫馨。一個剛剛死了丈夫的女人還能把家弄得這麼好,可見她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江一明叫她帶他們去看她家的信報箱,因為那封威脅信是嫌疑人放進信報箱的,如果這樣的話,嫌疑人很可能被小區的監控器拍攝下來,從中可以找到嫌疑人。
佔梅帶他們來到了一樓門口,她指著門口左邊一排排綠色的鐵皮箱說:「江隊,204信報箱就是我們家的。」
「你是哪天收到威脅信的?」
她皺了一下眉頭,想一會兒說:「好像是9月15日,對,是9月15日,我們廠每月都是在這天給工人發工資的,所以記得很清楚。」
「你們多久會檢視一下信報箱?」
「一個星期左右檢視一次,因為我們訂閱了《長江遊樂志》,這本雜誌是週刊,所以,最少每星期看一次。」
「這個範圍太廣泛,工作量比較大,如果能知道嫌疑人是哪天把威脅信放進你們的信報箱裡,我們的工作就會輕鬆許多。」
「對不起,我說過我的記性不好,不能給你們提供更具體的時間。」她歉意地看著江一明。
「好吧,我們會想辦法把嫌疑人找出來的,你放心吧。你先回家,等我們的好訊息,記住:千萬不要急,也不要單獨行動,否則可能有生命危險。」江一明覺得必須給她打預防針。
「好的,我絕對服從你的命令!」
「不是命令,是勸告。」江一明說完便轉頭向小區的監控室走去,監控室的保安知道他倆要調閱9月9日到15日的監控錄影時,積極地配合,很快就把他們想要的錄影調出來。
如果倆人呆在監控室裡查閱錄影,需要三天半才能看完,這太耗時,不如把錄影複製回去,交給視偵組的人查閱,只需一天的時間,為了效率更高,江一明把那一星期的錄影複製到u盤裡,帶回去給視偵組分開來查閱。
第二天,視偵組的人就把投遞威脅信的人找出來,嫌疑人是於9月11日上午10:21把信塞進佔梅的信報箱的。嫌疑人戴著墨鏡和草帽,東張西望地環視一圈,發現沒人看到時才把信塞進去。
這難不倒他們,首先他們可以從錄影中判斷出嫌疑人的身高、體重、步態,還可以對嫌疑人的面貌進行三維重建,然後拿給佔梅辨認,看看嫌疑人是不是方一志。
江一明打電話給佔梅,叫她來刑警隊看錄影,她很快就來了。呂瑩瑩調出錄影讓她看,她看了幾秒之後就脫口而出:「就是他,就是方一志!化成灰我都認得他。」
「你看認真一點,為什麼你才看兩秒鐘就肯定是他?別忘了他的臉大部分都被草帽和墨鏡遮住了。」江一明提醒她。
「不會錯,他走路有一點跛,左腳重,右腳輕,是他小時候患小兒麻痺症造成的。他身高178釐米,體重75公斤,和影片中的人一模一樣。」佔梅誠懇地望著江一明,努力說服他。
江一明點點頭:「他住在哪裡?」
「住在江西大道中14號的青山小區裡,好像是18棟602室,我去過他家兩次,但是都傍晚下班後去的,那時天已經暗了,我沒有看他家的門牌,是他帶我和我老公去他家吃晚飯的。」
「你有他的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