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跳江一死了之,但是,他有腦海裡突然出現成小仙天真可愛的倩影,如果她沒有了爸爸媽媽,就將成為一個孤兒……想到這裡,他心如刀割,萬分不捨,於是坐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前江南面大約500之處,是市第11小學,又稱古井小學,今天是10月6日,是十一黃金週的第六天,偌大的小學幾乎看不見人,往日朗朗的讀書聲消失了,只有翠綠的法國梧桐在風中歌唱。
古井小學的廁所後面寂如深淵,那裡種著許多小灌木,因為少有人修剪,長得密密麻麻,差不多有一人高,灌木叢中藏匿著江一明、小克和周挺,他們在等待麻雀入網。
忽然傳來「當」地一聲,廁所背後的窨井蓋被人從下面開啟。這是城市下水道的窨井,下水道每隔一段要有一個通向地面的出口,由管道到地面的這一段稱為窨井,窨井口通常與地面平齊,因此需要一個蓋子。用來蓋窨井的蓋子,就叫窨井蓋。
一會兒,有一根幹樹枝伸出來,似乎在試探著看看上面有沒有人,江一明笑了,這種鬼把戲也能忽悠他們?也不把他們當一回事了吧?
兩分鐘之後,一個頭戴著防毒面罩、身穿著防水衣的人露出一個頭來,看看四周沒人,把一個黑色的防水箱放到窨井邊,然後雙手撐著窨井的邊沿,「嘿」地一聲爬上來。
等他完全爬出窨井之後,小克和周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衝上去,一下子把他按倒在地上,那人竭盡全力掙扎,但是,就像被夾子夾住了的野獸,只有慘叫和掙扎的份兒。
江一明拿出手銬把他雙手銬上,大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不作聲,江一明生氣地一腳踩到他的手指上,他尖叫著:「警官,饒命啊,我名叫張兵……」
江一明把他拉起來,指著箱子問:「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是……是……」他渾身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這次可能要在監獄裡呆上好多年了,如果不配合的話,會呆上更多年。
「快說!」江一明聲如驚雷。
「是錢,是一個貪官交給我的錢。」
「算你識相,林立花在哪裡?」
「我……不知道……是,是我堂哥張文叫我來取贖金的,因為我會游泳,有蛙人的裝置,而且知道城市下水道的線路,所以,我……被他騙來拿錢的,他說拿到錢後分給我10萬元,這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我何樂而不為呢?」
「張文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林立花?」
「他是張洋的弟弟,我不知道他綁匪了人,要不,我絕對不會幹這種要坐牢的事……」他無比沮喪地看著他們,「三位警官,我不明白你們是怎麼追蹤到我的?」
「當然是在30萬元的錢裡安裝了定位器。」
「可是我在下水道里開啟了每一捆錢,用強光手電筒仔細檢查過,並沒有發現定位器呀。」
「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們的定位器是用微晶片製作的,也稱為奈米晶片,和百元人民幣一模一樣,是專門用來反綁架勒索的,沒有綁匪能從中識別出來。帶走!」
江一明說完,叫小克和周挺把張兵帶回刑警隊。
雖然抓住了張兵,繳獲了贓款,但是林立花生死不明,江一明的心情並沒有好不起來,萬一張文發現張兵被他們抓捕了,他殺死林立花之後潛逃了怎麼辦?
江一明忽然意識到不能把張兵帶回刑警隊,因為張文可能會在張兵身上安裝定位器,甚至竊聽器……想到這裡,江一明出了一身冷汗,他趕緊叫周挺把車掉回頭,去古井小學,於是,周挺把車掉頭,重新駛進古井小學。
江一明把張兵推進男廁所裡,叫他把衣服脫光。
「江隊……您這是要行刑逼供嗎?我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不脫?」他恐懼地看著江一明。
「我們從來不搞行刑逼供那一套,我告訴你吧,是張文綁架了林立花,敲詐了成仙光30萬元,我懷疑張文在你身上安裝了定位器或者竊聽器,我們要檢查你的身體和衣服。」
「哦,這樣啊,我馬上脫。」說完,他把t恤、牛仔褲和內褲都脫下,赤裸裸地地站在那裡,雖然天氣並不寒冷,但是他微微發抖著。也許他想到自己參與綁架勒索,會被判刑很多年吧。
小克對瘦小張兵進行檢查,主要是檢查他的頭髮,別的地方是不可能暗藏定位器和竊聽器的。檢查過之後,沒有發現有這兩種東西。
周挺對張兵的衣褲進行檢查,仍然沒有定位器和竊聽器,這讓江一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現在最好的途徑是從張兵身上找突破口。
「張兵,你現在唯一的出路是配合我找到張文和林立花,如果沒有及時找到他倆,張文可能把林立花殺掉,那你最少得多判5年刑罰,甚至無期徒刑。」
「江隊,您放心,你們的命令我絕對服從,您想我做什麼?請說吧。」張兵個子瘦小,皮膚白皙,五官俊秀,看上去不到25歲,是典型的小鮮肉。
「張文是怎麼把林立花綁架上車的?」
「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我也不會要這筆錢。我只負責去前江水底取箱子,他說今天中午有個貪官會把30萬元裝進箱子,扔進前江大橋南邊的第10條拉索下的水裡,因為他掌握了這個貪官的致命的證據。我很早就來這裡等了。快到中午12點時,果然有個人把一個箱子往江裡扔,我就潛水下去,把箱子打撈起來,從下水道往古井小學的廁所方向爬,結果被你們抓捕了。」
「張文今天有沒有打電話給你?」
「沒有,他是昨天晚上約我到他家去,交代我今天必須於上午10點之前守候在江邊,見機行事。我非常相信他的話,他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綁架勒索也算有能力?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13816001254。」他隨口報出。
「你打他的電話試試,告訴他你拿到錢了,千萬不能說被我們抓獲了,聽懂沒有?」
「好,我一定照辦。可是我現在沒有帶手機……」
「你的手機放在哪裡?」
「放在家裡,張文叫我別帶手機,他說怕被人追蹤到,所以,我只能把手機放在家裡。」
「你家在哪裡?」張文遲早要打電話給張兵詢問贖金拿到沒有,如果拿到之後,要什麼時候把他的20萬元給他。
「我住在陽春小區,我帶你們一起去我家。」
大家一起來到張兵的家裡,他的父母都出去旅遊了,只他一人在家,他用鑰匙開啟家門之後,走到的茶几旁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來看,然後把手機遞給江一明:「張文已經打兩次電話給我了。」
江一明看了之後,叫張兵坐下來,教他如何回覆張文,叫他不要害怕,就像拿到錢一樣地開心,接著交代他要注意哪些細節,張兵一一點頭稱是。
呂瑩瑩已經把錄音裝置和定位器安裝好,忽然想到:萬一張文要求看箱子裡的現金怎麼辦?這還是容易解決,把箱子放在茶几上,他們躲在房間裡,讓他看就是,但是,如果定位器和錄音筆被張文看到,他就可能發現有警察在在場,然後潛逃,甚至殺害林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