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小克和呂瑩瑩先去交警隊查勘車子,江一明和周挺去省風能研究所借電風扇,因為能產生10級狂風的電風扇很少,所以只能去借。
所長了解情況之後,很支援他們,叫工人把一部直徑2米、重300斤的電風扇借給他們。
這臺電風扇分成三個檔,每分鐘一檔葉片的為4000轉;二檔為6000轉;三檔為8000轉。可以模擬8到10級大風,他們還有模擬11到13級的電風扇,但是,因為用不上,所以沒有借。
工人把電風扇搬上皮卡車,運到逸仙路的事故現場,又把風扇搬下車,把它固定好。江一明去附近找電源,因為電風扇的功率為5000瓦,所以有的人家的電線可能承載不起。
江一明在一個小飯館找到了電源,老闆一聽說他們是市局刑警隊的,非常熱情,跑來幫忙牽拉電源線,並且不收他們的電費,還給他們送來礦泉水。
雷鳴親自開著拖車,把伍義雄的寶馬車拖來,停在當時停放的地方,精確到分米,因為交警勘查時,對停車位進行了拍照和錄影,所以,才能做到這麼精確,越精確就越科學。雷鳴有這種態度,說明他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
把車停好之後,江一明叫風能研究所的工人把電風扇開啟,把它調到三檔,對著寶馬車尾部進行吹風,五分鐘之後,寶馬車慢慢啟動,開始向前行駛,速度越來越快,結果駛離原地20米時,車子就撞到左邊的柳樹上。
為了做出更科學的判斷,他們又把車子拉回原地,繼續用電風扇對著車尾進行吹風,結果,車子依然撞到20米的柳樹上。就這樣,他們連續試驗了五次,車子都撞到同一棵柳樹上,這證明呂瑩瑩的推斷成立。
曾春暉死於謀殺!因此,1號重案組對這件交通事故進行立案調查。
江一明叫雷鳴把車拉到市局的物證倉庫裡,等待勘查。在江一明和周挺去風能研究所借電風扇時,吳江和小克就對車子進行勘查過,駕駛室裡沒有發現可疑的痕跡。
因為時間問題,呂瑩瑩沒有對寶馬車的微電腦進行檢查,當寶馬車被拉到市局的物證倉庫時,她拿出筆記型電腦,對車子的微電腦進行檢查,結果發現微電腦被駭客入侵了。
呂瑩瑩用訊號追蹤器追蹤是誰入侵了車的微電腦,但是,她追查了很久,無法查到駭客的ip地址,因為駭客ip地址是加密的,想破解它的密碼,即使用目前最好的超級計算機計算,也得一年以後,何況,破解之後,未必能找到駭客,因為他可以利用公共無線網來作案,所以,這條路行不通。
這種結果在呂瑩瑩預料之中,如果她想入侵他人的計算機,雖然能留下痕跡,但是,絕對不可能讓對方查到她的ip地址,就像前美國國務卿希拉里的電子郵箱被入侵一樣,至今找不到入侵的駭客。美國的網路技術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他們都無法找到駭客的ip地址,何況是呂瑩瑩?
唯一的辦法只能去查誰有殺人動機,因為駭客不一定是兇手,可能只是幫兇,只要有錢,僱傭一個駭客入侵車子的微電腦沒有問題。如果這個駭客是從國外僱傭來的,完成任務,收完錢之後,逃回國內,就很難找到他,所以,查誰有殺人動機是最好的辦法。
呂瑩瑩通過曾春暉行走的線路檢視監控錄影,發現他是從臨安酒店後門出來的。呂瑩瑩把情況向江一明彙報,江一明叫小克和吳江去臨安酒店查,看曾春暉死之前和誰接觸過,兇手有可能跟蹤曾春暉,才知道當時他回家的時間和線路,然後再打電話駭客,叫他下手。
吳江和小克來到臨安酒店的大堂,向值班經理要求檢視11月17日凌晨零點之後的監控錄影,經理帶他倆來到監控室,把情況向管理員說明,管理員說大堂的監控器11月1日就壞了,他打電話給電腦店的技術人員來修理,他們說員工都放假了,結果一直等到11月19日才來修理,所以,沒有大堂當時的監控錄影。
怎麼會這麼巧呢?難道又是駭客搞的?能入侵寶馬車的微電腦,當然也能入侵酒店大堂的監控系統,所以,他倆判斷這應該是駭客提前下手的原因。
但是這難不倒他們,因為除了大堂,酒店還有75個監控器,於是,吳江叫管理員把停車場的監控錄影調出來看。
管理員便把停車場的錄影調出來,讓吳江和小克看,錄影顯示:11月16日22:01:11,曾春暉走進了臨安酒店,之後再也沒出來,這兩個多小時曾春暉去了哪裡呢?
吳江又叫管理員把電梯的錄影調出來看,結果發現他和兩個服務員以及一個男人,走進了位於二樓的近水酒樓。於17日00:05:05又走出酒樓,這說明曾春暉和他們去酒樓吃夜宵了。監控室裡沒有近水酒樓的監控錄影,吳江和小克走出監控室,來到近水酒樓。
他倆又調閱了近水酒樓的監控錄影,發現曾春暉果然和兩個服務員和唐大宗在喝酒,兩個男人每人喝了一瓶53度的白酒,吳江真心佩服曾春暉的酒量。
但是,可能正是喝酒要了曾春暉的命,因為酒精會使人頭腦麻木,感官遲鈍,所以,無法分辨出車聲和風聲。從第一次溜坡的監控錄影來看,曾春暉的反應非常靈敏,不愧是保安隊長,所以,他逃過一劫。可是第二次溜坡,他已經遲鈍到沒有任何反應了。
服務員說是唐大宗請客的,兩個服務員和曾春暉只是陪客,他們經常在近水酒樓吃飯喝酒,每次都差不多要喝下一瓶白酒。吳江覺得唐大宗有嫌疑,因為如果他不請曾春暉喝酒的話,車子不一定能撞死曾春暉。
吳江和小克又來到客房部的經理辦公室,唐大宗知道他們是市局刑警隊的,有點迷惑:「兩位警官,你們是找我嗎?」他邊問邊請他倆坐下說。
「是的,我們是為曾春暉的案子來的。」
「案子?案子不是結了嗎?難道節外生枝?」
「對,這不是一起單純的交通事故,而是人為的謀殺,所以,我們是來向你瞭解情況的,你必須說實話。」
「這是肯定的,我懂得一點法律常識。」他的聲音很洪亮,態度也很誠懇。
「請問11月16日晚上你為什麼要請曾春暉喝酒?」
「這,我們經常請來請去,我和他都愛喝酒愛聊天,所以,沒有特別的原因。」他說得比較慢,似乎在想著如何不讓他倆看出破綻。
「喝完酒之後,你去了哪裡?」
「我……我那天……喝完酒之後就打車回家了,我住在麗水小區。」
「你在說彌天大謊,你當我們是什麼?告訴你,我們已經檢視了監控錄影,看見你買完單之後,去停車場取車,然後帶著兩個女服務員走了,你為什麼要說謊?」吳江有點生氣。
「對不起,我……我怕我酒後駕車被你們拘留,或者罰款,所以,我只能說謊。」他低下頭,看著地板,很抱歉的樣子。
「我們不是交警,不是來查酒駕的,是來查命案的,你明明知道刑警和交警的分工有很大的區別,為什麼還要說謊?你開車去了哪裡?我警告你,這次你別再說謊了,你路過的所有地方都有監控器。」
「我說實話,是這樣的,我開車送阿麗到青山小區下車,然後帶著阿紅去臨江賓館開房,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10點才醒來。直到那天晚上,我才知道我的好朋友曾春暉被車撞死了……唉,我沒有想到他如此短命,早知如此,我絕不會請他喝酒,我這是好心被雷劈啊,我好擔心馮玉來追究我的責任,連曾春暉的葬禮我都不敢去參加,我對不起他……」他眼睛紅了。
「追究經濟責任算什麼?只怕要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你就等著接受法庭的傳訊吧。阿麗和阿紅叫什麼名字?」吳江對他這種害人的酒鬼和色鬼是不客氣,竟然帶著手下的服務員去開房,破壞別人的家庭。
「名叫杜小麗和李秀紅,她們還在上班,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她們,我真的沒有做非法的事,更別說謀殺好友曾春暉了。」他的眼裡充滿焦慮。
「我們肯定是要去調查的,她倆說的還不一定算,因為她倆可能為你作偽證。」
「不會啦,她們都是老實人,哪敢為我作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