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和小克來到李仁所住的幸福豪庭,找到保安經理,調出8月28日傍晚之後的監控錄影檢視,錄影顯示:李仁於6:30開著現代轎車進入小區,然後進入5棟,從此沒再出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車從負一層的車庫裡開出來,向他的公司方向駛去。
李仁住在5棟2單元8樓,因為樓層太高,監控錄影無法拍攝到他在家中的情況,當然,這不能證明什麼,假如李仁是兇手,他會想盡辦法躲開監控器,偷偷溜出小區,前往作案現場。
比如可以從自家視窗垂下一條繩子潛逃,因為他住所的另一面沒有監控器,然後躲進哪個上夜班人的後備廂,等主人把車子停到車庫時,再從裡面爬出來,迅速趕往案發現場。
按照這條思路,吳江和小克拿來一條攀巖繩,小克從天台上垂下,對李仁的後窗牆體進行勘查,但是沒有找到任何鞋印。
吳江說:假如李仁不是從他家後窗降落到地上,而是從天台上的某個地方降落呢?因為當時已經天黑,加上房子背後有茂密的樹枝遮擋,只要從房子的背面降落,極難被居民目擊。
小克知道單憑他要對上千平方米外牆進行勘查,工作量很大,但他沒有怨言,他對牆體進行分割槽,每1.5米一個區,用黑色油筆把天台上的牆體進行劃分,一共劃分成50個區,每個區勘查下來用時將近半小時,但他很幸運,勘查到第五個區時,他從牆體上提取出20個鞋印,這說明有人從天台上用攀巖繩踩著牆體落在地上。
假如這些鞋印和李仁的鞋印對比上的話,那麼,就知道李仁是如何逃過監控器了。
經過比對,牆體上的鞋印的確與李仁的鞋印相符,因此,李仁被重案組提升為1號嫌疑人。
但是,李仁的鞋印和羅良材死亡現場的鞋印不相符,這讓重案組大失所望,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李仁除了神秘女人之外還有同謀嗎?如果有,會是誰呢?
吳江雖然是專業的痕檢員,對鞋印與步態有很深的造詣,但他想不出這到底為什麼?
江一明向省公安廳請求支援,公安廳派年近六旬的鞋印專家來重案組,他叫馬小天,他從事鞋印研究30多年,他能準確地分析出任何鞋印主人的身高、體重、性別、職業、年齡,甚至能看出飛禽走獸的足跡,公安系統無人不知他的大名。
吳江把投影機開啟,螢幕上出現許多同一種不同方位的鞋印,前面說過此鞋印沒有任何鞋紋,馬小天認真看了一會兒,對吳江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看好了。
吳江把李仁留在牆體上和a4紙上的鞋印照片投影在螢幕上,讓馬小天看,他看了之後,沉思一會兒說:「這三種鞋印出自同一人之腳,牆體上的鞋印和a4紙上的鞋印明顯相同,相信大家能看出來,那麼,你們為什麼不能把現場的鞋印與李仁的鞋印作同一認定呢?因為李仁是穿上鞋套,在鞋子裡置入鋼板‘鞋墊’,這種鋼板鞋墊比較厚,不會變形,所以,印在現場泥沙地上的著力點是平衡的,使你們無法做出和李仁鞋印相同的比對結果。雖然李仁很狡猾,但是,他照樣露出了馬腳,因為他的左腳筋被羅良材割斷後,醫生對他的腳筋進行連線,這樣,左腳筋就會短一點點,所以,李仁應該微微跛足,是嗎?吳警官?」
「是的,李仁的左腳是有點跛,當時我和小克提取他的腳印時,他在我們面前走四五步,儘管他裝作像正常人一樣,但我還是看出來了。」吳江點點頭。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看,留在現場的左腳鞋印前端特別深,儘管幾乎用肉眼看不出來,但在我眼中確實是這樣,那麼,左腳鞋印的著力點都集中在前端,因為他要揹著死者走,所以,哪怕他想掩飾跛足的缺陷也是徒勞的,人在負重的情況下很難改變步態。」
「那麼,我們可以逮捕李仁了?」
「我不是檢察官,沒權批逮捕令,但現場的鞋印99%是李仁的。」
「謝謝您,馬老,您真是神仙下凡,十幾分鍾就把我們搞焦頭爛額的問題給解決。」江一明緊握著他的手說。
「謝啥?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嘛。」說罷,馬小天爽朗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