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一明他們又去城市大廈檢視出入口監控錄影,想從中找出狙擊手離開的時間,但是,他們分工看了一下午,卻沒發現狙擊手離開城市大廈,這讓人十分不解。
江一明想唯一的可能是狙擊手沒乘電梯下樓,而是從18樓走樓梯,即使如此,他也要從大門出去,可是監控錄影沒看見他出去。江一明問:「林經理,除了大門,還有沒有別的出口嗎?」
林經理說:「沒有,大門是唯一的出口。」
「一座大廈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出口呢?這完全不合理呀。」江一明覺得奇怪。
「本來大堂背後有個消防通道,但是後來被改為保潔宿舍了,所以,後門被堵上了。」
「走,帶我去看看。」
林經理帶江一明來到保潔員的宿舍,宿舍的門沒有關上,林經理輕輕叩響木門問:「有人在嗎?」
「來啦。」人隨聲到,門被一個阿姨開啟了,他倆走進去。宿舍的左邊靠牆立著一排連體衣櫃,大概4米長,2.5米高。林經理指著衣櫃說:「後門就在衣櫃後面。」
江一明說:「來,咱倆試試看能不能把衣櫃移開。」
林經理覺得江一明在做徒勞無功的事,但又不好拒絕,於是走到江一明面前,兩人的雙手緊緊抓住衣櫃的邊沿,使勁把衣櫃往外移。衣櫃被慢慢移開了,露出了一個鐵門,鐵門是雙開的,大約1.8米寬,2.2米高,門栓上掛著一把大號的掛鎖。
江一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放大鏡,對著鎖仔細觀察:鎖上面積滿了灰塵,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看來自從這裡隔成保潔員宿舍之後,沒有人開過這把鎖,可以斷定狙擊手不可能從此門逃出去。
可是狙擊手是怎麼逃離大廈的呢?哪怕狙擊手變成一隻鳥從大門飛出去,監控器也能拍到呀。江一明來到二樓的走廊觀察。二樓走廊長40米,左邊和右邊排列著10個房間,兩頭有窗門,但都被密封,除非把玻璃牆拆掉,否則人不能出去。
林經理說大廈所有公共走廊的窗門都是密封的。
江一明問:「你意思說只有房間裡的窗門可以開啟嗎?」
「是的,要不員工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都沒辦法,我們物業管理是比較人性化的。」
「人性化到把消防通道也給堵上?如果大門發生火災,向裡面漫延怎麼辦?」江一明嘲諷林經理。
林經理尷尬地笑著說:「我明天就向老總建議把後門開啟。」
江一明沒理會他。他想:如果大廈裡有人與狙擊手配合,狙擊手殺完人之後,在同黨的公司住一夜再離開,那麼,錄影就不可能拍到他離開……正想著,呂瑩瑩來電話叫他去監控一趟,她發現了可疑之處。
江一明來到監控室,呂瑩瑩指著定格的畫面說:「江隊,你看大堂裡的那個清潔工,他推著一個大垃圾桶往外走,我懷疑嫌疑人藏在裡面,因為時間點正好上午10:11:02。」
江一明問:「林經理,你認識那個清潔工嗎?」
「不認識,我敢肯定他不是我們的清潔工,大廈裡只有兩個男清潔工,我對他們非常熟悉。但他身上穿的制服是我們公司的。」
呂瑩瑩用滑鼠點了一下播放鍵,錄影開始播放——男清潔工把垃圾桶推出大門,然後左轉彎,慢慢消失在畫面中。
「瑩瑩,嫌疑人1.80米,能躲進垃圾桶嗎?」
「嫌疑人雖然高,但比較瘦,只要他蹲下,然後把垃圾桶蓋上,完全可以躲過監控器。」
「為什麼嫌疑人上樓時不避諱讓我們看見,離開時要躲進垃圾桶下樓呢?」
「這……我也想不明白,也許中間出了點差錯……或者變故……」
江一明和呂瑩瑩來到大廈外面放垃圾桶的小屋裡,看到垃圾桶上寬下窄,高1.5米,底部寬45*45釐米,口徑為65*65釐米,完全可以容下嫌疑人。他倆一個往前,一個往後,試圖找到監控器,但100米之內沒有監控器。
他倆有點失望。
大家千方百計找線索和偵查方向,馬不停蹄地走訪調查了半個月,沒有結果。呂瑩瑩把狙擊手的畫像截圖,準備上傳到網路,請群眾幫助尋找線索。
小克說狙擊手是經過偽裝的,因為大多數狙擊手不可能留長髮,如果射擊時,長髮被風吹亂,從而擋住視線,會影響精準度。
呂瑩瑩認為小克說得對,狙擊手肯定戴假髮,於是,她把狙擊手的假髮揭掉,重新畫像,畫好之後,列印了兩百張協查通知單給各公安部門,但沒有狙擊手的任何蹤跡,案子進入了僵局。
唯一慶幸的是半個月內沒再發生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