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爺來到江一明的辦公室,一見到江一明就向他下跪,哭訴著說:「我女兒肯定是被人害死的,江隊長,您一定要替我女兒報仇啊……」
江一明趕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讓他坐在沙發上說:「吳大爺,您痛失愛女的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是,目前還沒有證據證明你女兒是他殺,因為浴室裡只有你女兒拖鞋的鞋印,浴缸距離浴室門三米,如果他殺,除非他長著翅膀,飛到你女兒身邊嚇死她,然後飛又出門外。而且,你女兒沒有任何外傷……」
「我聽過古時的故事,說兇手把鐵釘釘進女人的頭顱,因為女人頭髮多,掩蓋了鐵釘,查不出來,使女人冤死……」
「吳大爺,那是古代,現在科技非常發達,哪怕一根針插入人體任何地方,絕對會被查出,沒有萬一。我們法醫已對吳小婉進行屍檢,屍檢結果證明她屬於心臟猝死,從她的血液中查出安眠藥和葡萄酒的成分,但是,安眠藥的分量不多,不是致死原因,所以,你女兒應該屬於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這不可能!我不相信!」
「這是可能的,你不是不相信,是你不願意相信。」
「為什麼會意外死亡?」
「事情經過應該是這樣的:你女兒大概死於大前天深夜,也就是10月21日深夜11點到22日凌晨3點之間。她可能失眠了,吃了大約5片阿普唑侖,然後倒上一大杯葡萄酒,進入浴室洗澡。她躺在浴缸裡,邊品嚐著葡萄酒,邊讓熱水從空氣能熱水器裡流出,不久,她睡著了。這時,浴室裡的溫度慢慢升高,達到40多度,加上葡萄酒的作用,她最少喝了500毫升酒,於是,她的心臟病發作,在睡夢中掙扎了幾下,然後就死了。如果當時有人在她身邊,她是不會死的。」
「荒唐!我也愛喝酒,也吃過安眠藥,同時洗熱水澡,為什麼我不會死,我女兒會死?」
「你有心臟病嗎?」
「沒有。」
「你女兒有嗎?」
「也沒有!從小到大,我女兒身體都很好,不可能有心臟病!」吳大爺大聲說道。
「哦?」江一明皺著眉頭,陷入沉思:如果吳小婉沒有心臟病,以上的推測全部不成立,不過,這是羅進的分析和猜測。當時江一明同意羅進的說法,所以照本宣科地和吳大爺說。江一明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讓羅進來和吳大爺解釋更有說服力。
江一明打電話給羅進,羅進正在法醫解剖室裡工作,他說五分鐘之後見。
一會兒,羅進敲門進來,江一明把吳大爺所說的情況向羅進說明。羅進說:「吳大爺,我剛剛為吳小婉做了病理分析和檢測,你女兒確實患有比較嚴重的心臟病,所以,才會發生意外。」
「病理分析是什麼?」
「是通過對吳小婉的心臟切片方式,用顯微鏡觀察組織細胞的形態,稱之為病理學,被稱為法醫組織病理學,是法醫判斷死者是否存在器質性疾病的一種手段,這是非常科學的判斷方法。」
「可是……我女兒從來沒有心臟病呀。」
「也許是她離開你們,走上工作崗位之後得的,心臟病分先天性和後天性兩種。」
「如果是後天性的,會是什麼造成的呢?」
「這很難說。有工作壓力大、感情生活不如意、長期服用麻醉藥物等都會形成心臟病,比如過量服用安眠藥和吸毒,會給心臟造成極大負擔,日積月累心臟會被纖維化。」
「為什麼我從沒聽女兒說過吃安眠藥呢?」
「也許她是個孝順的女兒,不願意讓你們擔驚受怕而瞞著你們。」
「可是我總覺得女兒是被人謀害的,我的感覺是很靈的……江隊長……你們幫幫我吧……」他緊緊抓住江一明的手,渾身都在發抖。
「沒有證據我們是不能立案的。」
「我女兒是學醫的,她在長虹醫院當過護士長,她肯定知道喝酒吃安眠藥之後不能泡熱水澡,為什麼她當時會犯傻呢?」吳大爺望著羅進問。
「這,我們無法解釋,應該是受到什麼壓力自暴自棄吧?」羅進想說她自殺,但覺得不妥,所以說得委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