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請了一星期的假,本來想好好讀書,學點網路方面的知識,但因為認識了謝冰冰,他每天的時間都被她佔用了。
第四次和謝冰冰約會時,倆人又在老地方喝咖啡。喝到半中間,謝冰冰的手機在挎包裡響了起來,她開啟挎包拉鏈,摸出手機,看見對方的電話號碼之後,愣了一下,然後躲到旁邊去接聽電話。
謝冰冰接完電話後,笑著對小克說:「小克哥,我有急事得先走了,有空我再約你好嗎?」
小克說:「沒問題,你先走吧,來日方長。」
謝冰冰走後,小克覺得謝冰冰的微笑背後有一絲勉強,似乎向他傳達著某種資訊,想想她接電話時一愣的表情,讓他有點好奇,也許是職業的特殊敏感性,小克認為其中有問題。
於是,小克來到咖啡廳門口,搜尋謝冰冰的身影,正好看見她坐上一輛計程車離開。小克趕緊攔下一輛計程車,跟蹤謝冰冰。
坐在車上,小克反覆問自己:我這樣做道德嗎?如果每個人談戀愛都這樣對待對方,那麼,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吧?但是,謝冰冰的反應實在讓人費解。因為他每次問到她是幹什麼工作的,她都叫他猜,結果他就費勁地猜,當然,他沒有猜出她的職業。
問她靠什麼生活?她說他爸爸在馬來西亞做生意,足夠讓她過溫飽的日子。小克覺得她太神秘,難道女孩都喜歡戴著神秘的面紗與男孩交往嗎?
謝冰冰的車在濱江路110號停下,她把錢付給司機後下車,關上車門往建國巷裡走,這一帶都是古老的院落,解放前稱為別墅區,都是社會名流和精英的住處,曾經繁華一時。解放後被分給省廳級的幹部居住,近年來,被市政府拍賣給一些喜歡懷舊的商人,年輕人大多不喜歡住在這風雨滄桑的房子裡,所以,房子雖然寬敞,但人氣並不旺盛。
建國巷是一條長巷子,很寬大,計程車可以開進去,為什麼謝冰冰要選擇步行呢?謝冰冰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的馬路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有一種迴歸解放前的大小姐回家的感覺,雖然這是從電影中看到的畫面,此時卻在他面前重演。
為了不讓謝冰冰發現他,小克遠遠地跟在後面,並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把半個臉遮住。走著走著,他忽然感到他背後有人跟蹤他,他回頭一看,一個人影閃了一下,就不見了。他不能確定那人是跟蹤他,還是跟蹤謝冰冰?
小克突然想起一個好計策,他掏出錢包,拿出100元,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然後繼續跟蹤謝冰冰。這時謝冰冰已經來到一座院子前,她環視一下週圍,覺得沒人看她時,她才摁響門鈴,大門自動開啟了,她走了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小克來到院門前,往門縫裡看,看見一輛寶馬轎車停在院子裡,四周種著各色花草樹木,他記下了車號和門牌號,然後往回走,重新回到垃圾桶邊,開啟垃圾桶看,那張百元大鈔還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被動過。他揀起來,放進錢包裡,看來那人不是來跟蹤他的,而是跟蹤謝冰冰的,但被小克半路驚醒了,不敢繼續往前跟蹤。
小克打電話給呂瑩瑩,叫她幫忙查寶馬車和房子的主人。呂瑩瑩同意了。一會兒呂瑩瑩把寶馬男的資料發給他:寶馬的主人和房子的主人相同,都叫郭成林,45歲,本市人,是東芳綠化公司的總經理,妻子在日本工作,孩子在上大四。
小克收到呂瑩瑩傳給他的資訊後,陷入沉思。
兩天後,江一明打電話給小克:「你的傷勢好點了嗎?」
「完全好了,我恨不得馬上歸隊。」小克不想再留戀在有謝冰冰的氛圍裡。
「好,我們正準備出現場,你在哪裡?」
「在家裡。」
「鴻運賓館發生了一起兇殺案,你準備一下,直接去現場,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