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和周挺來到北市,找到高芬的父親高尚。高尚開了兩個民間擔保公司,周圍資金好幾億。他家住在山頂酒店(《失控的弱者》裡曾描述過此酒店)旁邊的大別墅裡,站在高尚別墅的陽臺上,可以俯瞰北市全貌。
高尚請吳江和周挺坐在陽臺上邊喝茶邊聊天。暖風徐徐吹來,送來陣陣花香,明媚的陽光照在玻璃窗上發出柔和的光,林子裡傳來百鳥婉轉的鳴叫,如此良辰美景,卻要向高尚說出如此痛心的話,吳江有些不忍心,但他倆此行的目的就是扮演死神信使,不說不行。
「高先生,請問高芬是你女兒嗎?」
「是啊,可是她失蹤半年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她死了,死在陰風山的鬼愁崖下。」
高尚愣了一下,並沒有表現出巨大的痛苦,只是神色凝重,臉色沉鬱:「你們怎麼知道我女兒死了?」
「高芬曾經在長江天使整形醫院隆胸過,我們從她的死亡現場提取到她的隆胸矽膠,矽膠上有編號,通過編號走訪了天使整形醫院的主刀醫生,他說此矽膠確實植入高芬的體內,所以,我們確定死者是高芬。」
「她是怎麼死的?」高尚雙手摁著太陽穴,以此來緩解頭痛。
「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屬於謀殺,應該是自殺。」
「哦?她很陽光很開朗,應該不會自殺。」高尚45歲,正處人生的黃金時期,也許他經歷過太多的挫折,並沒有被悲傷擊倒,彷彿高芬的死在他意料之中,這讓吳江感到奇怪。
「高先生,你知道高芬隆胸的事嗎?」
「知道,為此我還給她賬戶打過50萬元。」
「50萬?隆胸的費用最多不會超過10萬,你為什麼給她那麼多錢?」
「她說要去韓國隆胸,還要去旅遊,要住最好的酒店。她生來就是個討債鬼,從小到大,只要她想得到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否則就哭鬧,甚至割脈自殺過,我只能滿足她的任何要求。唉,都是我和她媽給慣壞的,否則不會有這一天。」
「你知道高芬和誰最要好嗎?」
「不知道,我公司的業務非常繁忙,沒空管她的生活,一個月最多給她打幾次電話,都是說錢的事,我儘量滿足她。她讀醫學院不到半年,以各種名目從我這裡要走了80多萬。」
「她要這麼多錢幹嗎?」
「因為她媽死得早,我又娶了新老婆,生了一個兒子,也許她認為嫁人之後,我的財產會全部給她弟弟,所以才不斷地從我這裡榨取錢財,可是我已經立下遺囑把三分之一財產分給她,但她不相信,擔心我會變更遺囑。」
「高芬失蹤之後,你為什麼不報警?」
「我報警了,是在本市南岸派出所報的警。」
吳江和周挺來到南岸派出所瞭解情況,檢視了高尚的報警記錄,高尚是2014年7月2日下午3點報的警。所長說高尚是個花心的商人,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年輕的女人,還有三個私生子,對高芬一點都不關心,因此,高芬對他的意見很大。有一次高芬被高尚打腫了臉,高芬跑到派出所報警,最後高尚向高芬道歉,並給她10萬元,高芬才不鬧了。
「他為什麼打高芬?」
「聽說高芬打了高尚二奶的兒子,也就是高尚所生的兒子。高尚一怒之下,摑了高芬一耳光。」
這就是有錢人奢侈糜爛的生活和冷酷無情的家庭背景!吳江心裡默默嘆息。
小克和呂瑩瑩再次來到省醫學院,這次他倆沒找梁教授和金帥,呂瑩瑩隱隱覺得成倩和高芬的死與金帥有關,當然這只是直覺,沒有任何證據,他倆就是來醫學院找證據的。
他倆找到高芬的閨蜜何小潔,把她約到心音茶館喝茶。這是個寒冷的上午,外面寒風呼嘯,綿綿陰雨打在窗外的芭蕉葉上,發出一陣陣瀟瀟的聲響,茶館裡因為開著空調而溫暖如春,桌子上的茶水冒出一縷縷熱氣,彷彿置身於香火旺盛的寺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