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和呂瑩瑩查詢了好棒健身中心宿舍的監控,發現真大偉於1月20日01:10從外面回宿舍,之後,一直到第二天上午08:00才從宿舍出來,這說明楊正標死的時候,他不在現場,可以排除他作案的可能性。
吳江和周挺對朱曉琳的跟蹤和暗訪沒有任何線索,案子陷入僵局。難道楊正標真的是自殺?
「我們假設楊正標是被真大偉所殺,那麼,真大偉是如何製造不在場證明呢?」江一明問,他坐在小會議室的首位上,左邊坐著吳江和周挺;右邊坐著小克和呂瑩瑩;羅進坐在江一明的對面。會議室裡瀰漫著一股寒氣,窗外陰雨綿綿,寒風呼嘯,一陣陣抽打著院子裡的榕樹。這是長江市少有的寒冷天氣。長江市百分之九十的人只安裝製冷而不制熱的空調機,也沒有用電暖爐的習慣,所以他們只能挺著身子禦寒。
吳江搓搓手說:「我覺得真大偉不可能是兇手。」
「對,真大偉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他宿舍的監控影片可以作證,金榕小區的監控影片也證明他沒有進出過現場……除非真大偉偽造了監控影片。」周挺說。
「我檢查過了,監控影片沒有被人動過手腳。」呂瑩瑩回答。
小克正低頭沉思,口裡吐出的煙霧把他整個臉罩住,看不到廬山真面目。江一明見他使勁地抽菸說:「小克,別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說說你的看法,你和呂瑩瑩接觸朱曉琳和真大偉的時間比較長,應該比較瞭解他們,最接近真相。」
「江隊,我抽菸是為了思考,你幹嗎打斷我呀,這下靈感都被你趕跑,我要你賠償損失。」小克故作生氣。
江一明是個隨和豁達的隊長,即使在辦案時,對下屬也像兄弟姐妹一樣,所以,大夥兒可以隨便和他開玩笑,用來緩解壓抑的氣氛。
「好,我特許你繼續夢遊,希望你在夢遊中能得到神的啟示。」江一明笑了。
「不要了,剛才神已告訴我真大偉虛假的不在場證明了……不過……」小克故意欲言又止。
「小克,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們都急死了。」周挺說。
「他那驢腦袋即使得到神的幫助也不會開竅的。」呂瑩瑩噘著嘴有意刺激他。
小克果然中計,著急地說:「瑩瑩,你幹嗎老損我呀?整個刑警隊上百號同事哪個說我是驢腦子?上次我配合2號重案組破了狙擊手案,劉副隊長說我是金腦子呢!江隊,我想真大偉是這樣吊死楊正標的:在朱曉琳的配合下,她把楊正標灌醉,然後離開,離開時故意沒把門關上,好讓真大偉進入臥室。這時楊正標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力氣過人的真大偉偷偷來到把他抱到陽臺,然後臉部朝外放到護欄上,再用繩子套到楊正標的脖子上,另一頭綁在陽臺的空調機的支架上,然後迅速離開,回到健身中心的宿舍。1月20日凌晨02:00多,楊正標醒來,翻動身子,身子就向外墜落,於是繩子就死死地套在他脖子上,造成楊正標自殺的假象。這樣,真大偉就有不在場證明了……」
「不對,陽臺的護欄是用磚砌的,只有30釐米寬,把粗壯的楊正標側身放在護欄上並固定住幾乎是不可能的……還有,金榕小區的監控錄影沒有拍攝到楊正標出入14棟7單元,難道他會飛不成?」周挺反駁說。
「周挺說得對,假如真大偉進入過現場,為什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比如鞋印、指紋、固定楊正標身體的東西等。」吳江說。
「你們先聽我解釋,我們先別開真大偉是如何進入現場不說,說說痕跡問題。要不在現場留下鞋印、指紋、汗漬,眾所周知這不是難事,關於固定物,我覺得是乾冰,用乾冰把楊正標固定在陽臺上是可以做到的,時間一久,乾冰汽化之後,就無法在現場找到痕跡了。」小克說。
「假如真大偉穿上鞋套作案,他的鞋套應該會踩踏在楊正標和朱曉琳的鞋印上,從而損毀了楊正標和朱曉琳鞋印,可是為什麼我們從現場提取來的鞋印都是完整無損呢?」
「應該是朱曉琳教真大偉如何避開楊正標和朱曉琳的行走線路,這樣現場提取出來的鞋印就不會被損毀了。」小克信心十足地說。
「小克說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一個高智商的罪犯,他一定有十分的把握把我們帶進走不出的迷宮,否則,他們不可能以身試法,這可是關乎性命的事。我們應該對楊正標繼續深入調查。老吳和周挺去金榕小區挨家挨戶走訪,看看能不能查出有價值的線索,瑩瑩和小克再去調查真大偉,一定要揪出他的尾巴。」江一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