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問他,他不是搖頭就是點頭,我覺得他很沒趣,就不再理他,也許他覺得我和他不是同一檔次的人,所以他不願意跟我多說話。」
「你有沒覺得他有些異樣?比如說他對你是不是很警惕。」
「沒有啊,我覺得他很放鬆……不過,後來我想想是覺得很意外:為什麼他要花15000元乘飛機從萊山飛到自來水廠呢?如果打車的話,車費不會超過30元,也許他錢多得沒處花,想尋找刺激吧?因為他叫我以最快的速度航行。」
吳江和小克開著警車,一路鳴著警笛,向自來水廠飛奔而去,他們在和狙擊手槍時間,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兩小時,他倆怕狙擊手逃跑了。
自來水廠位於點兵山腳下,位置比較偏僻。一刻之後,他倆來到了自來水廠經理辦公室,把情況向經理說明,經理和他倆來到監控室,調出當時的錄影,錄影顯示:狙擊手從自來水行政樓的天台下到了一樓,然後從大廳疾步走出去。
他走到自來水廠圍牆外的馬路上,小跑著向前方奔去,消失在畫面中,那麼他會去哪裡呢?自來水廠只有一條通往省道的水泥路,這條路就叫自來水廠路,路邊是兩排整齊的松柏樹,沒有民房和商店,所以沒有監控器,狙擊手去會哪裡呢?
吳江打電話給呂瑩瑩,叫她進入交通監控中心,找出自來水廠路進入省道結合部的監控錄影,查詢狙擊手的下落。
一會兒呂瑩瑩回電話給吳江,說在那個時間段裡,路口的監控器只拍攝到一輛白色廣本車從自來水路駛上115省道,但是開車的人不是狙擊手,車上只有駕駛員一人。
也許狙擊手躲進後備箱,這樣就躲過了監控。吳江叫呂瑩瑩繼續查那輛嫌疑車。呂瑩瑩再進入交通監控平臺,開始查詢。因為嫌疑人的車牌號碼很清晰,呂瑩瑩很快就查出嫌疑車的去向,它從省道進入了京廣高速公路,高速公路入口收費站拍攝到嫌疑車內的情況:車裡照樣只有駕駛員一人,他不是狙擊手。難道狙擊手還躲在後備箱內嗎?如果他真的躲在裡面,那麼,他要承受悶熱、黑暗、缺氧、四肢受限多種苦難,他怎麼吃得消呢?
會不會是一種誤判?而實際狙擊手已從自來水路沒監控處逃走了?如果是這樣,就貽誤戰機了。
吳江打電話給江一明,江一明說狙擊手肯定躲在嫌疑車的後備箱裡,他下令高速公路民警對嫌疑車進行攔截,並命令吳江和小克迅速進入京廣高速去追捕。一會兒江一明又打電話給吳江說:高速公路監控系統啟用了熱感攝像儀,發現嫌疑車的後備箱裡藏著人或者牲畜。
小克的駕駛技術可以和賽車手相媲美,進入京廣高速之後,他把車速加到200碼,瘋狂地向前飛奔,吳江叫他不用急,反正狙擊手已是網中之魚,只等他們前去把人帶回來就是,但小克不聽,他好久沒有體驗過飛速的激情了,今天要好好感受一下,因為交警不會對超速警車進行攔截和罰款。
半小時之後,小克到了良山關收費站,嫌疑車已被交警截來,交警正準備開啟後備箱時,小克把車衝到嫌疑車後面,然後緊急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時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小克急忙跳下車,掏出手槍,示意交警退後,他擔心狙擊手有槍,萬一他開槍還擊,手無寸鐵的交警肯定要倒下幾個。吳江命令駕駛員開啟後備箱,但是駕駛員不願意。小克非常生氣,一腳踢在駕駛員的膝蓋上,喝令他趕緊開啟後備箱。駕駛員嘴都疼歪了,他不敢違抗,否則肯定又要招來一陣暴打。同時他意識到後備箱裡藏著非同一般的人物,他後悔為了錢接了這單生意。
駕駛員掏出鑰匙開啟後備箱,才開啟一半,一個身影突然從裡面彈出來,發足向遠處飛奔,小克見他手上沒有槍,撒開腿一路追趕,倆人在高速公路上上演飛人大戰,慢慢地,小克佔了上風,在離狙擊手將近兩米時,小克飛身一躍,一腳向狙擊手的後背踢去,但是,狙擊手閃身避開了,小克大吃一驚:難道他身後長眼睛?
眨眼間,狙擊手與小克拉開了4米多,小克想拔槍把他打傷,但覺得不妥,因為路上的車子太多,萬一打偏了,傷到平民,他無法交待。他自信自己比狙擊手年輕力壯,長跑肯定追上狙擊手,於是,他放棄掏槍射擊的想法,繼續在公路上與狙擊手追逐……
跑了將近一千米之後,小克追上了狙擊手,狙擊手和小克格鬥起來。小克是公安學院的散打冠軍,儘管狙擊手手腳像猴子般敏捷,但是小克出手快、狠、準,力道十足,他倆鬥了七八分鐘之後,小克漸漸佔了上風,最後閃電般地出腳,狙擊手躲閃不及,重重地摔在地上,小克乘勢將身子壓在他身上,把他死死地按倒在地上,隨後追上來的吳江把狙擊手銬上手銬,狙擊手氣喘吁吁地說:「我真沒想到會落在中國警察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