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江詐死之後,你還見過他嗎?」
「沒有,絕對沒有,我不是說了嗎?我以為他潛逃海外去了。」
「他有沒有最好的朋友?」
「我不知道。」魯原搖搖頭說。
「我們現在急需找到他,你認為他會和誰聯絡?」
「我真的不知道。」他苦苦地望著江一明說,生怕他不相信。
「好吧,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裡,如果你發現他的去向,或者他和你聯絡,請你務必立即給我打電話。」江一明站起來和他告別。
江一明回隊之後,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把他們調查的情況說了一下,討論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杜清江應該還在我市的某個地方生活著,只要他生活在這裡,他就有親人和朋友,那麼,就必須會和親友聯絡,我建議把杜子民監視起來。」小克說。
「如果他潛逃了呢?他把狙擊槍留給我們,我相信他那時已經做好了出逃的準備,否則不會把昂貴的狙擊槍留給我們。」
「現在有天網系統和識臉系統,只要我們在全國通緝他,他無法隱身。」溫小柔建議在網上通緝杜清江,因為呂瑩瑩放產假,所有的工作都由溫小柔代替。
「我認為他不會離開本市,因為他還有父母和朋友……」
「不逃跑的話,等著我們去抓捕他,然後被判決死刑嗎?誰會這麼傻?」小克和羅進的意見不同。
「如果他是一個敢於負責任的人,他是不會跑的。」
「我最怕的是他整容了,識臉系統起不了作用,既然他整容了,那麼,他相信我們抓不到他,所以,可能還生活在這座城市裡。」
「這要看他的經濟能力,如果有能力話,他當然會去整容。」
「我們假設他還沒潛逃,那麼,他會和誰聯絡呢?」
「當然是他的父母。」
「有沒有可能和同情他的人聯絡呢?比如那5個為證明杜清江清白而被判刑的人?」
「這是極有可能的,這樣吧,我們分組去走訪那5個人,我派人對杜子民夫婦進行監視,溫小柔去上網釋出協查懸賞通報,把網全面撒開,我堅信總有一天他會落入法網。」江一明說。
那5個證明杜清江和趙一秀是情侶關係的人分別是:蔣為其、何先行、施玉強、蘇亮和潘興文。案發時,杜清江就是和蔣為其、何先行、施玉強一起吃夜宵的,因為趙一秀死於1996年6月5晚上10到12點之間,而杜清江於當晚10點半趕去吃夜宵,所以,一起吃夜宵的人證明杜清江不在現場沒有用。
儘管如此,蔣為其、何先行、施玉強、蘇亮和潘興文仍然堅信杜清江不可能殺害趙一秀,他們的觀點和杜清江是一樣的:杜清江剛剛離開趙一秀時,就遇上了歹徒,想強姦趙一秀,而趙一秀奮力反抗,歹徒惱羞成怒,於是掐死了趙一秀。
吳江和小克去走訪何先行,他當年因為證明杜清江和趙一秀是情侶關係而無緣無故被關進看守所,最後以他偷稅漏稅為由,被判刑一年,他是經營瓷器批發和零售的,偷稅漏稅是難免的。
現在何先行還在經營瓷器,他的公司名叫唐海瓷器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的地址在金山大廈801房,是一家擁有幾千萬資產的公司,產品出口到歐洲,名聲比較響亮。
何先行看到吳江和小克之後,不冷不熱地和他倆打招呼,吳江看他的態度那樣,就知道他們的交談不會愉快。
「何總,我們是來查案的,希望你能盡力幫助我們。」吳江說。
「我是一個守法公民,怎麼查到我的頭上了?」他聽了之後,有點不悅,但是沒有表露出來。
「和你可能沒有直接關係,但是有間接關係,請問你認識杜清江嗎?」
「杜清江?認識啊,我年輕時的好朋友,他不是死了嗎?我當時還去送葬呢,而且親自幫他的墳墓堵上石頭。」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經過我們調查,他是詐死,也就是說:到現在他還生活在我市的某個角落裡。」
「詐死,怎麼詐?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詭異的事情,我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鬼神,你是在開玩笑吧?」
「軍中無戲言,我們是警察,怎麼可能開玩笑呢?」吳江看他一眼,認真地說,「省一監的獄醫魯原已經對我們坦白他如何用河豚毒素幫助杜清江詐死的過程。」
「哦,真有這樣的事?」他故作不可思議的樣子。
「嗯,杜清江不僅詐死成功,而且在今年4月份槍殺了兩個人,他們是退休官員唐明詩和方為海,我們是為了調查此案而來的。」
「你們有證據證明兩個人都是他殺的嗎?」
「當然有,否則,我們也不會來找你。」
「請問有什麼證據?」
「現在不便透露。」
「不便透露?我想你們是想通過我找到他,對他進行刑訊逼供吧?」他輕蔑地看吳江一眼,顯然他對警察沒有一點好感。
「我們不搞那一套了,我們現在都是辦案終身負責制,不管是誰,什麼時間,辦了冤假錯案,都要終身追究,所以,你可以放心。」
「至今我還認為杜清江是被屈打成招的,你們怎麼看。」
「從我們調查來看,確實有這種可能,否則,他也不會狙殺唐明詩和方為海。」
「那你們今天來找有什麼事情?」
「我們想請你幫忙找到杜清江,因為他是在逃嫌疑人,有可能再次犯案,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把他送上法庭,關進監獄裡……他最近有沒有和你聯絡?」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們,自從他被他爸放進棺材的那一刻起,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是最好的朋友之一,我想他肯定會來找你的,請想一想再說。隱瞞事實、窩藏犯罪嫌疑人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吳江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果我窩藏他,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他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和吳江針鋒相對,毫不膽怯。
「既然你不肯說,我只好讓你看一件東西。」吳江說吧,掏出手機,從相簿中調出一段影片,然後開啟,播放給何先行看。
何先行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影片,不解地問:「這段影片哪來的?能說明什麼?」
「這是我們從東方明珠小區的監控室裡複製來的,影片錄製的是你家207棟二單元大門口的監控錄影,我們比對過了,錄影中的人就是杜清江,他於2018年7月1日凌晨12點半進入你住的二單元,1點鐘又從大門出來,我們認為他是去找你的,所以,請你對我們說實話。」
「二單元有14戶人家,你們憑什麼認為他是來找我的?」他擺出和他們對抗到底的架勢。
「我們對其他13戶人家都進行了走訪調查,沒有任何人與杜清江有關係,事已至此,你不承認也沒有用,我們想知道他當時來找你幹什麼?」
「對不起,我沒有見到他,也許他是來找我的,但是他可能在我門口猶豫了半小時之後又走了,我真的沒有見到他。」
「他是按門鈴進去的,裡面有人開啟了遙控鎖,讓他進去,那個應該是你。」
「你們沒有看見是我開的門,按照臆測有什麼用?」他不屑一顧地說。
「對不起,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們只好請你換一個地方說話。」小克見他那麼頑固,坐不住了。
「去哪裡?」
「市局刑警隊,我們必須對你進行測謊,如果發現你說謊,我們有權拘留你,期限由我們而定,我勸你還是好好配合,否則,你會有麻煩,你是公司的老總,這會給你們帶來不好的聲譽吧?」
「我不是被嚇大的,去刑警隊沒什麼大不了,走吧,我現在就跟你們走,這算是傳喚嗎?你們得有傳喚證。」他黑著臉,無所畏懼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打個電話,叫同事送一張傳喚證過來……」小克掏出手機給溫小柔打電話,把情況說清,溫小柔答應馬上送一張傳喚證過來。
半小時之後,溫小柔把傳喚證交到小克的手裡,小克給何先行看,他看完之後,走出家門。小克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竭力庇護杜清江?
溫小柔對何先行進行測謊,結果證明他說謊了。
「何總,我們的測謊儀證明你說謊了,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要拿自己的聲譽去庇護杜清江?」吳江從在傳喚室裡問。
「因為我不想出賣我的好朋友杜清江,他是一個正義又無辜的人,是我崇拜的偶像!」
「那麼,你肯定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了?」
「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我都認為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