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說10日傍晚看見吳亦俊獨自走進金鳳凰酒家,然後就沒有看見他出來。那麼,吳亦俊就是在金鳳凰酒家消失的。這讓人起疑:難道是金鳳凰酒家的人把他殺了,然後棄屍,或者碎屍嗎?
如果是被人棄屍,那麼,爛尾樓裡的屍體是吳亦俊嗎?兇手如何在大庭廣眾下殺人,又在電子眼遍佈的鬧市把屍體運到爛尾樓去丟棄呢?
他倆去找金鳳凰酒家的值班經理瞭解情況。
當時的值班經理名叫黃玉鳳,將近40歲,氣質上好,風韻猶存。看見兩個警察找她,便把他倆帶到辦公室裡安坐。
「我們在找一個名叫吳亦俊的人,通過檢視交通監控錄影,發現他於2月10日17:45進入了金鳳凰酒家,聽服務員說當時是你值班,請問你認識他嗎?」
「哦,吳總,我認識,他是俊傑房地產公司的老總,經常在我們這裡吃飯,是個大好人。」黃玉鳳坐在他倆對面,邊說邊把雙腿夾緊,因為她穿著呢短裙,怕春光外洩。
「既然你認識他,請你把當時的情況說一說吧。」
「好的。2月10日下午兩點左右,吳總打電話給我,說要訂一個小房間,我便把204房留給他,傍晚他來了之後,走進204房坐了一會兒就走出來,對我說他有急事要走了。」她說話語速比較慢,好像媽媽在和孩子講故事,怕孩子不理解似的。
「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他退了房間不用,就走了,就沒有後來了。」
「可是你們的保安說沒有看見他離開金鳳凰酒家,而且,他的車還停在你們酒家的停車場裡。」吳江覺得她沒有說真話。
「我所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可以檢視我們的監控錄影。」她有點委屈,不受人信任是一件不好的事。
「好吧,我暫時相信你。吳亦俊走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
「好像有點擔憂,又有點猶豫,唉,我也說不清楚,反正一臉凝重,我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金鳳凰酒家有後門嗎?」
「有,那是員工通道。」
「好吧,我們暫時談到這裡。」吳江說完和小克走出她的辦公室,來到了一樓,大堂背後果然有一個後門,後門有一條小路向北方延伸而去。
這條路名叫後山路,只有6米寬,通向第五職業中專,吳亦俊可能是從這條路去爛尾樓的。當然,這只是假設,因為還不能確認死者就是吳亦俊。可惜路邊沒有電子眼,路上行人稀少,車輛也不多。
吳江和小克來到金鳳凰酒家的監控室,叫保安調出當天的錄影來檢視,錄影顯示:吳亦俊從後門匆匆忙忙地走出去。從此以後就沒有再回來,這說明黃玉鳳沒有說謊。
吳亦俊為什麼要如此匆忙地離開呢?難道有人催促他嗎?可惜204房裡沒有監控器,否則可以看到當時發生了什麼情況。
吳江叫小克開車從後山路向爛尾樓方向開,看看兩地相距多遠。於是,他們開著警車向藍色家園的爛尾樓駛去,十分鐘之後,他們到了現場。公里表顯示車子跑了6公里。
假如死者是吳亦俊,他為什麼不開車來呢?會不會走路去爛尾樓呢?應該不可能,走路太遠太慢。何況他臨時取消宴請,肯定有特別急的事發生。吳江猜想他棄車不用,可能覺得去停車場開車太慢,因為從停車場到後山路要繞一大圈,大約兩公里。
所以,吳亦俊極有可能乘摩的去藍色家園見兇手,當然,他不知道自己會走向一條不歸路,否則,他不可能去。
羅進把死者被剮花的傷口縫好,然後叫呂瑩瑩去看,呂瑩瑩用電腦對臉部進行掃描,然後進行三維重建,不久就得到了一張完整的頭像。
呂瑩瑩接著把頭像用印表機列印出來,交給江一明。
江一明一看,頭像和吳亦俊掛在他書房裡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可是為什麼dna對不上呢?
江一明和周挺再次來到霍青青的別墅,來開門的是保姆王蘭靜,她顏值中上,身材瘦小,但很柔韌,看去才25歲左右,氣質內斂而聰慧。有錢就是任性,連保姆也要請年輕漂亮的。
王蘭靜說霍青青沒有在家,去公司上班了。江一明覺得奇怪:丈夫失蹤了,她還有心思上班?江一明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霍青青,說他倆在她家裡等她,叫她快點回家。霍青青答應立刻回家。
江一明問王蘭靜:「霍青青去哪裡上班?」
「在俊傑房地產公司當財務,以前她幾乎不上班,因為公司有專門的財務,她只是財務顧問。吳總失蹤後,她怕財產被人轉走,所以,今天去公司上班了,她想把公司所有財務都接過來管理。」
「這時候還有心思管理公司的財務?」
「我們家的女主人外柔內剛,沒事做閒不住,你看我們家院子裡和陽臺上的花草都她精心栽培的,我只當她的助手。」王蘭靜指著院子裡開得很熱鬧的繁花說。
正說著,霍青青回家了,王蘭靜躲進房間裡去了。
「江隊,請問有什麼急事?」她似乎明知故問,似乎為自己去上班找藉口。
「我們對死者進行了面部重建,得出的結果是這樣的……」江一明邊說,邊去手包裡取列印的相片,拿出來後,遞給霍青青。
她接過來一看,臉色瞬間失去血色,像蒲公英一樣蒼白,眼淚奔湧而出:「老公啊,你怎麼就這樣撇下我不管了?」接著抽泣起來,哭聲不大,但是,足以打動任何人。
「你確認照片上的人就是吳亦俊嗎?」江一明對她安慰一番之後,看她慢慢停止哭泣,於是開始問她。
「是的,絕對是我老公!」
「好了,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順變。為了讓吳亦俊在九泉之下瞑目,請你配合我們把兇手抓捕歸案。」
「你們要我做什麼?」她抬起淚水漣漣的臉問。
「我們要繼續對吳亦俊的書房進行勘查。」雖然死者被砍去了十指,沒辦法比對指紋,但是,兇手忘了一點,人的掌紋也具有獨特性和排他性,因為面部影像重建達不到100%一致,所以,必須提取掌紋才能確認。
「好吧,我去給你們開門。」霍青青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衣黑褲,連鞋子和襪子都是黑色的。彷彿已經預料她要當寡婦。
周挺拿出放大鏡在吳亦俊的辦公桌上觀察,看到幾枚掌紋。在掌紋上撒上二氧化鈦粉末,用小刷子刷幾下,兩枚掌紋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接著用單反相機把指紋拍攝下來,然後拿出專業的透明膠,輕輕地貼在上面。這樣,一枚掌紋便粘附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