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惜語如金的宋婉晴,似乎也變了一個,盡力配合梁林紅和顧菲菲,好像江一明是隱形人。江一明樂當隱形人,他需要保持清醒,否則,她們哪個喝醉了,誰負責送她們回家?
他們一直吃到晚上9:30,原來說好每人喝一瓶葡萄酒,可買單時她們已經喝了六瓶酒,雖然這單數目有點大,但是,江一明毫不猶豫地買單了。江一明極少花錢,因為沒機會和時間花錢,所以,他的存摺上竟然存了80多萬,其中有一半是破案得來的獎金,他想用這筆錢按揭買婚房。
江一明攔下一輛計程車,先把顧菲菲送回家,接著送梁林紅。江一明坐在後座,左邊是梁林紅,右邊是宋婉晴,兩個女孩好像喝醉了,都靠在江一明的肩膀睡著了。江一明不知如何是好。
江一明把梁林紅搖醒,問她家住在哪裡?她口齒不清地說住在陽明小區,江一明把梁林紅送到小區門口,他要送她上樓,但是,她堅決不同意,她說沒有醉。江一明只好讓她獨自上樓。兩分鐘之後,梁林紅給江一明發來微信:我已經平安到家,請勿擔心。
江一明這才稍稍放心,梁林紅三年前就嫁人了,她是奉子成婚,孩子已經三歲了。婚後,整天圍著老公、孩子和生意轉,正驗證了那首詩:琴棋書畫詩酒花,當年樣樣不離它;如今種種變了樣,柴米油鹽醬醋茶。
梁林紅下車之後,宋婉晴就醒來了,她問:「相公,到哪裡了?」
「快到你學校了。」江一明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酒醉的人是很容易著涼的,還特別容易傷感,酒醉之後痛哭流涕的女人和男人都不少。
「我不想回去。」她的雙手纏上了他脖子,送上猩紅的嘴唇,在他的臉上親一下。
「你不累嗎?」江一明知道她想要什麼。
「累啊,累了才需要你安撫呀,傻瓜!」她嬌嗔地在他的大腿上擰了一把。原來女人喝醉後最需要男人安慰。
週一上班,江一明和周挺去省第一精神病院走訪,他們先去找院長。江一明和吳江對院長羅躍非常熟悉,他們經常送說自己有精神病的罪犯來醫院做精神病鑑定。羅躍是主鑑師,當時是主治醫師,沒想到兩年不見,他竟然當上院長。
「江隊,你們好,好久不見了。」羅躍的眼睛很好使,他倆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被他認出來,因為江一明是背光,他看江一明是逆光。今天是個難得晴朗的日子,外面陽光明媚,各種鳥兒在樹上啼叫,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您好,羅院長,沒想到您當上了院長,恭喜恭喜!」江一明和前來迎接他倆的羅躍握手寒暄。
院長辦公室寬敞明亮,兩邊的牆邊立著大書櫃,書櫃裡全部是經典醫學書,最少5000本,像個小型圖書館。曾經有人統計過,一個人活到80歲,如果仔細讀一本書,他的一生不會超過3000本書,絕大多數的書都拿來擺設的,以顯自己曾經讀過這麼多書,當然也有例外。
「羅院長,我們有個嫌疑人曾經患過精神病,他名叫張進發,不知道您是否有印象?」江一明看羅躍的頭髮已經掉了一半,雖然他才45歲,可見他的工作是多麼辛苦。
他想了一會兒說:「這個人我沒有印象,我們的病人太多了,一年最少有1800個患者在我院就診,十年就18000人,即使我見過,也不記得他。」
「你們醫院現在都把患者錄入電腦吧?」
「當然,十幾年前我們就這樣做了。」他把泡好茶遞給他倆。
「謝謝!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你們這麼大的醫院應該有人專門負責管理患者的檔案吧?」
「有,我們檔案室有兩個年輕護士幫忙管理,要不,我打電話把她們叫來?」
「不用了,檔案室在哪裡?我們去找。」
「在a座住院部18樓,你們上去就能看到,我先給她倆打個招呼,好讓她倆協助你們。」
「好的,謝謝啦!」江一明說完和周挺走出羅躍的辦公室,羅躍一直把他倆送到電梯口,看著他倆上電梯才回去。
他倆來到檔案室的走廊,遠遠地看見一個漂亮的女孩站在檔案室門口,她看見他倆之後,小跑上來問:「你們是市局刑警隊的吧?」
「對,我是刑警隊的江一明,這位是周挺。」
「哇噻,兩個我仰慕已久的大英雄,你們就是我的男神,今天得以一見,萬分榮幸。我叫秦虹,以後請多多指教!」她激動地伸出雙手,一隻握著江一明的手;另一隻手握著周挺的手,捨不得放開,直到江一明先放開手,她才覺得有點尷尬,才放手了。
「我是羅院長專門從護士隊伍中調來管理檔案的,我在衛校利用業餘時間,學會用電腦管理檔案,這個可是個技術含量很高的活,沒有我不行,我還學會解密方法,可以隨意破解別人的qq密碼……」
「你想當駭客嗎?」江一明打斷了她自以為是的想法。
「我怎麼會當駭客?我想當駭客的剋星——紅客!」她的一雙小眼睛眨得特別快,好像要告訴他倆:她特別擅長表達感情。
江一明本來想說:看來精神病是會感染的。以此來諷刺她,但是,想著要她協助調查,於是忍住了。江一明不相信她能輕易解開別人的qq密碼,很多qq使用者,甚至銀行客戶都喜歡用簡單的密碼,比如666666、888888、123456是最多人用的,生日也很多人用,偶爾猜中是可能的。
檔案室非常大,架子上堆滿了無數的卷宗,老的可能有30年了。裡面還有一個女孩在用電腦辦公,她也許是剛學校畢業,還帶著青澀,她對他倆淺淺一笑,便把眼睛對著顯示器,她的側臉很美,工作時的狀態特別優雅。
江一明叫秦虹開啟電腦,幫忙在系統檢索張進發的資料,秦虹本來想去泡茶,順便和他倆聊一會兒天,加深認識,萬一以後去刑警隊找他倆辦事也方便,但是,江一明不給她機會,她只好懷著淡淡的失落,坐在電腦,開始查詢張進發。
電腦的自動檢索辦事效率非常快,不到五分鐘,秦虹就把張進發的名字檢索出來,雖然資料沒有張進發的照片,但是,他的年齡、身高、病情都和地鐵毒殺案中的中年死者相似。
張進發是本省羅江縣平野村人,1983年出生,未婚,父親早逝,妹妹遠嫁,家中只有一個老母親。2014年9月9日,他弟弟送他來省第一精神病院治療的。他在醫院裡治療了五個月之後,病情有所好轉,但卻乘機逃跑了,不知所終。
他的弟弟張進出得知哥哥逃跑之後,坐在院長辦公室門口痛哭,不肯走,連晚上也睡在門口,當時的院長是寧時禮,他賠償給張進出兩萬元之後才肯回家。回家時,他一再交代院長,萬一找到張進發,一定要打電話給他。院長答應了。
他的主治醫師名叫金大鐘,金大鐘已經調到北市精神病院當院長,但是,他的家屬住在省城,每逢週末和假期,他都會回省城和妻子團聚。張進發非常聽金大鐘的話,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從醫院裡逃跑了。
醫院管理非常嚴格,病區是用密碼鎖鎖住的,不管進去還是出來,都要輸入密碼,當時的監控錄影顯示:張進發悄悄躲開值班員,在門禁上輸入密碼之後逃走的。
醫院的門禁密碼共8位數,如果不是有人教張進發,他是不可能知道密碼的。這事至今還是一個謎,因為怕影響不好,院長不允保安去報案,所以,這事就不了了之。
江一明認為金大中有嫌疑,必須和他接觸一下,看他怎麼說,案發時間在哪裡?他們分析主謀肯定在黃岡地鐵站的周圍監視伍雲榮和馮爾薇,然後指揮張進發跟蹤他們。否則,張進發不可能那麼準確地找到這對苦命鴛鴦。
主謀最有可能站在黃岡站周邊的高樓上,用望遠鏡觀察,然後打電話指揮張進發行動,因為站在高處可以避開滿大街的電子眼。主謀應該不會進入地鐵車廂,因為,他會擔心警察從監控錄影中找到他。
如果金大中是主謀,張進發肯定會聽他的話,因為做這種事要非常有把握才行,否則將功虧一簣,弄不好會把自己送進監獄,甚至送上斷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