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話短說吧,真義住在哪裡?」
「長江市建設路29巷13號……」說到這裡她突然泣不成聲了,接著又說:「哥哥,妹妹對不起你了,如果有下輩子,讓我當姐姐來疼你吧……」
真學靜把真義的電話公司所在地都寫給他們,吳江和小克看了看,知道長江確實有她所寫的地址,而且就離他們刑警隊不遠,吳江偶爾還會那裡散步。
他倆滿載而歸,十分開心,小克把車開得飛快,希望能快點歸隊,早日見到真義的廬山真面目。
真義住在林園小區,按照真學靜所說的地址,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真義家,小克按響了真義的門鈴,來開門的正是真義本人,雖然他們沒有見過他,但那張按連剛所描述的真義畫像已經爛熟於胸,真義看見兩個警察找上門,迷惑不解地望著他倆問:「你們找誰?」
「就找你,你叫真義吧?」
「那是我過去的名字,現在我叫真水,真水無香的真水。」他並不想把他倆讓進客廳,而是站在門口用身子擋住門,好像他們會硬闖進去似的。
「你是讓我們進去說,還是你跟我們去刑警隊說?」吳江看見他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心裡有些不快。
「對不起,我要看看你們的警官證。」
原來真義怕他倆是冒牌貨,畢竟是當過警察,他掃了一眼小克出示的警官證就請他們進客廳坐,這時,一個年輕亮麗的少婦上來為他倆沏茶,真義說介紹說是他老婆,少婦矜持地向他倆點個頭,這一點頭很專業很有韻味,好像是日本料理餐廳的服務員,看來她曾經在日本餐廳工作過。
「你認識連剛嗎?」
「連剛?認識,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他,那個畜生。」
「你是不是和連剛有深仇大恨?」
「我恨不得殺了他,以解我心頭之恨!」真義咬牙切齒地說。
「我們懷疑你和一樁謀殺案有關,因為你有殺人動機。」
「是不是連剛被殺了?」
「不是,是他兒子被謀殺了。」
「報應啊,真是報應,連剛,我知道你會有生不如死的一天。」
「是你殺了他兒子吧?」
「什麼?不不不,我怎麼會殺他兒子,他老爸作孽,幹嗎要兒子承擔?小孩子是無罪的,我絕對不會拿他兒子出氣,除非我瘋了。」他真誠地說。
「我們調查的結果,你是殺他兒子的最大嫌疑人。」
「嫌疑人不等於犯罪人吧?」
「你說得對,因為所有的調查結果都指向你,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怎麼配合?」
「我們需要你的dna檢材。」
「沒問題,我血樣還是頭髮?」
「最好是留血樣給我們。」
「我和你一起到你們刑警隊抽血吧。」
他非常主動地跟他倆下樓,走到車庫準備拿車,吳江怕他耍詭計,叫他坐他們的車一起走,說等一會兒再送他回家,他表示理解,和吳江坐在後廂裡,神情沉靜地思索著什麼。
「真先生,你已經快20年沒有回深海了吧?為什麼不回去看看?」
「不是不回家,是不敢回家。」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深海那地方太黑,再說我在長江混到現在很不容易,人也老了,不想再在險惡的江湖上爭鬥,過安穩的日子是我最想要的。所以我才把名字改了,不想深海的任何人知道我,以免惹來橫禍,唉……」真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種低調的說法,在吳江和小克看來,只不過是他在演戲。
到刑警隊抽完血之後,小克就把真義送回家了,在真義的dna檢測結果沒出來之前,他被專案組監控起來,並不許他走出長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