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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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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苗洋打電話給吳江說小順子失蹤了,吳江一愣,意識到小順子可能做賊心虛逃跑了,立即和小克、左麗驅車前往阿波羅大理石公司,小克因為有超一流的開車技術,把車開得飛快,在蛇一樣蜿蜒的山道上左衝右突,沒一會兒就到達阿波羅公司,苗洋已經等候在那裡,他把吳江他們迎進辦公室,沒等他們坐下,吳江就問苗洋怎麼一回事。

苗洋說:何東告訴他,小順子昨晚一夜沒回來,早上8點打電話給小順子,結果電話關機,以往小順子再怎麼在外面過夜,也要趕回來上班,他從不無故曠工,電話從來不敢關機。苗洋怕出事,就給吳江打電話。

吳江問坐在旁邊的何東,小順子是什麼時候走,又是怎麼離開的?有沒把行李帶走?

何東說小順子沒有帶走任何行李,也沒任何失蹤的跡象,他是昨晚吃了晚飯以後,騎著公司的摩托車去的,說要去山下的王角鎮打麻將,他叫小順子不要去,小順子說他欠麻將的陳老闆1000元,說好了要今天還給陳老闆的,所以今天一定要去。何東見小順子去意已決,就說老總苗洋交代不讓他去,小順子想了一下,說他一定要去,並求何東不要把此事告訴苗總,最後經不住小順子的再三懇求,他還是放他走了。何東以為他早上肯定會趕回來上班,沒想到小順子不僅沒來上班,連手機也關機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吳江他們覺得小順子已經秘密潛逃了。他們帶上何東,趕到王角鎮的,逍遙棋牌娛樂室,找到陳老闆瞭解情況,陳老闆說:小順子昨晚根本就沒有來他那兒,說好了,他昨晚要來還我錢的,怎麼了,難道他跑了不成?吳江又仔細問了幾個昨晚在陳老闆那裡打麻將的人,他們都說根本沒有看到過小順子。吳江打電話給江一明,叫他交代火車站和汽車站的民警協查。

從火車站的錄影中查出小順子當晚22:40時在3號視窗購票,左麗對錄影進行截圖,用特殊軟體把小順子手上的火車票清晰處理,發現那是一趟11:05時從長江市開往南嶺的火車,南嶺是小順子的家鄉,離長江300多公里,吳江他決定立即前往南嶺找小順子,剛好中午11:40時有一趟去南嶺的過路車,吳江讓左麗回隊彙報情況,他和小克去就夠了。

這是一趟從長江開往北京的高速火車,今年3月才試運,吳江和小克都是第一次坐高鐵,坐在乾淨嶄新又開著冷氣的車廂裡,他們的心情難得放鬆一次,窗外已經是一片初秋景象,近處的樹木、電線杆、房屋一閃而過,根本來不及觀賞,但遠處一片片翻著金波的稻田,一條條閃著銀光河流,一座座青翠含黛的山峰不停地在變換著角度,展示著迷人的魅力。他們沿途觀賞著美麗的景色,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很快就結束了。

下了火車,他們找來當地派出所的民警配合,很快找到小順子的家。他家住在城郊的一棟舊公寓樓裡,他們沿著殘舊的樓梯往上爬,因為當初的設計者把樓梯的視窗設計得太小,樓梯昏暗又狹窄,樓梯的牆上塗鴉著各種低俗的文字和畫面,並且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黴味,他們的腳步長長迴響在裡面,就像頹廢小說裡的情景,讓人感到沮喪和不安。

他們走到506號門前,吳江想找門鈴,但沒找到,便用手輕輕地敲著木門,「篤篤篤」一陣響過之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老年人的臉,一看是一群警察,微微愣了一下問:「你們找誰?」

「請問羅順順在家嗎?」吳江看到對方遲疑了一下,猜想小順子可能在家裡,不等他開門,吳江推門而入,幾個人迅速衝進客廳,但客廳裡沒有人,他們衝進兩個臥室,看到小順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小克把他推醒,他一睜開眼睛,看到一屋子的警察,驚呆了,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條件反射地向外衝,被他們一下按在地上,雙手被反扭在背後,哇哇大叫:「你們憑什麼抓我?」

吳江不理他,叫民警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在問訊室裡,立即對小順子進行了問訊。

「陳順順,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從阿波羅公司跑回家?」

「沒什麼,我欠了他們很多賭債,我怕他們到公司去找我麻煩。」他輕聲說,但底氣並不足,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說謊。

「胡說,根據我們調查,你只欠陳老闆1000元,這隻需你10天的工資就夠還債,你這麼聰明,會因小失大嗎?老實坦白吧,你現在牽涉到一樁謀殺案,這可是要殺頭的,我相信你沒有那種殺人的膽,但是你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只能和我們好好合作。」吳江相信他不會殺人,如果是他殺了劉超聰,他絕對不會跑回家讓他們逮個正著。但小順子低下頭,保持沉默,雙手在不停地搓來搓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內心裡做著強烈的鬥爭。吳江知道他的缺口快開啟了,吳江趁熱打鐵:「偷賣炸藥是小罪,殺人可是天大的罪啊,而且你殺的是長江最出名的期貨公司的老總,法官是不會輕判你的。」

「不不不,我沒殺人,我只是偷偷賣炸藥而已。」

「你把炸藥賣給誰了?」

「這……我把炸藥賣給了……紫羅蘭夜總會的保安經理肖兵……」

「賣了多少?」

「也就100克。」

「你怎麼認識肖兵的?」

「他是我高中同學,他當武警畢業後就去長江混了,憑他一身過人的武功和聰明的頭腦,沒兩年就當上了紫羅蘭的經理,是他叫我去長江找工作的,唉……肖哥,我不是人,我出賣你了……」說著竟然抱頭痛哭起來。

為了不讓小順子反悔,給肖兵通風報信,吳江和小克把小順子帶回長江,關進了拘留所,之後,把情況向江一明彙報,江一明立即召集專案組開會,開會決定對肖兵進行秘密調查。

調查進行得很順利,基本情況是這樣的:肖兵是紫羅蘭夜總會的保安經理,紫羅蘭夜總會是本市十大夜總會之一,生意非常好,坐檯小姐就有400多人,陳思悅沒嫁劉超聰之前是紫羅蘭的舞女,她身材極好,身段柔軟堅韌,舞姿優美,五官精緻得巧奪天工,最要命的是她有一雙迷人的電眼,種種天生的條件使她一下就成了那裡的紅人,許多顧客都衝著她的大名而去,劉超聰一見鍾情,幾乎每個晚上都去捧她的場,並不惜一擲千金,這令陳思悅非常感動,陳思悅覺得劉超聰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尤其是他很懂得女人的心思,特別討小女孩喜歡。

另外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陳思悅覺得跳舞是吃青春飯,不是長久之計,不僅累,而且常常受男人的騷擾,甚至汙辱,於是就有了一種傍大款的心思,經過她和劉超聰的接觸,慢慢了解到他還是單身,這讓她非常興奮,覺得劉超聰是天上恩賜給她的禮物,於是下決心去迎合他,不到一星期,他們就上了床,成了如膠似漆的情人,並且很快地結婚了。

但是,婚後的生活並不幸福,這主要是來源於劉超聰的多次離婚,陳思悅不是傻瓜,她通過深入瞭解劉超聰後,認為他風流成性本性難移,總有一天自己也會像劉超聰的其他幾個老婆一樣被他甩掉,她向原來的男朋友肖兵求救。

肖兵因為陳思悅嫌貧愛富嫁給劉超聰後,很看不起她,但畢竟他們是情人,而且是一個絕色情人,肖兵難免心軟,當他聽說陳思悅有回心轉意之心時,不計前嫌,又和陳思悅走在一起,因為劉超聰搶了他的女朋友,他對劉超聰已經恨之入骨,因此起了殺死劉超聰的動機。

江一明決定對肖兵進行傳訊,但是,當專案組趕到紫羅蘭員工宿舍時,肖兵不在宿舍裡,也不在紫羅蘭,他手機關機了。專案組所有人大吃一驚,因為是秘密調查,專案組讓所有的調查物件都必須嚴格保密,為什麼找不到肖兵呢?幾天過去了,還是沒有肖兵的訊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專案組預感到肖兵可能已經逃逸了。

為了證明這點,江一明和吳江親自趕到陳思悅的家裡,來開門的是一個陌生人,他問江一明什麼事?江一明說找陳思悅。陌生人說:陳思悅已經把房子賣給了他,聽她說她要去巴西創業,現在可能已經在巴西了。

江一明派人去機場調看出境記錄,沒有找到陳思悅出國的痕跡,陳思悅和肖兵同時從長江消失,可以肯定他們早有預謀,而且把所有計劃都做得天衣無縫,因此才會從專案組的眼皮底下溜走。這給專案組的工作帶來很大麻煩……

鑑於犯罪嫌疑人肖兵和陳思悅的逃逸,偵查工作陷入僵局,席副局長親自召集專案組20多個刑警全體開會,骨幹們圍繞著橢圓形的會議桌正襟危坐,氣氛嚴肅而緊張,有的專心聽會,有的悄然翻著筆記本隨時回答席局長的提問,只要席局話一停下來,會議室裡便鴉雀無聲。

左麗的心思卻不放在這裡,她的位子離席局比較近,她一手拿著水筆,一手把它按在筆記本上,微微低頭,裝著一副聚精會神的樣子,心裡卻滿腦子是唐遠的影子,唐遠時而穿著白色運動服,在高爾夫綠茵場上瀟灑地揮舞球杆,時而開著寶馬在海邊公里上賓士,時而又舉著紅酒玉樹臨風般地站在窗邊慢品。

席局繼續講話,而且語氣越來越重:「這次肖兵的出逃,說明我們的工作還沒有做到家,是我們的最大失誤,給工作帶來了嚴重的後果,並且在市民眼中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可能使這樁謀殺案成為懸案……」接著席話題一轉說道:「下面再談一下左麗的問題:左麗在工作時間開著警車逛菸酒專賣店,一個多月來,時不時去買高檔紅酒消費,這是一個警察的消費能力之內嗎?還有,跟調查物件沒有任何關係的人竟然跑到了訊問筆錄上,你還想不想幹了?你把刑警隊當成什麼了?經過局黨委研究決定:給予左麗通報批評、停職檢查處理,現在讓她本人也表個態度,左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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