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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各唱各的調(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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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是齊全盛特有的鍛鍊方式,不管工作多忙,不管頭夜睡得多晚,山都是要爬的。

山是市委公僕一區五公里外的獨秀峰,一個軍事通訊單位的軍事禁區,安靜秀美,

沒有閒人進得來。每天早上七時整,掛著鏡州001號牌照的黑色奧迪車準時駛到獨秀峰下,

司機在車裡補個回龍覺,車的主人和他的年輕秘書前後上山,七時四十分左右,001號車準時下山,幾乎成了一個固定的景緻,軍事禁區門前站崗的哨兵都認識了這位鏡州市委一把手,其中一個機警的哨兵還通過齊全盛批條,轉業後把戶口落到鏡州,在鏡州娶妻生子了。有些同志慫恿齊全盛換一種鍛鍊方式,去打高爾夫球,齊全盛道是自己沒這氣派,勸他們也少往那種地方跑。

今天一切正常,六時五十分,001號車駛入軍事禁區大門,六時五十八分,001號車停在了獨秀峰下的石橋旁。七時整,齊全盛脫了外衣,從車裡出來,和李其昌一起上了山。

山道上靜靜的,因為昨夜下過雨,空氣潮溼而清新,透出一種遠離塵世的安閒來。

幾隻叫不出名的鳥兒啼鳴著在山岩上飛旋嬉戲,時不時地掠過二人的頭頂。小松鼠在山道兩旁的松林裡上躥下跳,有個大膽的傢伙竟跑到他們前面不遠的路面上,鬼頭鬼腦地看著他們。他們一步步走近後,那大膽的傢伙才迅速竄進松林裡不見了蹤影。

齊全盛不禁發起了感慨:「小李啊,獨秀峰可是個好地方啊,下臺之後,我哪裡都不去,也不在公僕樓住了,就讓孫政委在這裡給我蓋個茅屋,含飴弄孫兒,獨釣寒江雪!」

李其昌笑道:「齊書記,這裡哪有寒江雪啊?你就釣松鼠吧!」就這麼應付了一句,馬上說起了正題,「昨夜我可沒睡成,打了幾小時電話,還和趙市長的秘書雲裡霧裡扯了扯,把情況大致瞭解了一下,事情恐怕很嚴重。白可樹和林一達這次肯定完了。據說白可樹光在澳門萄京賭場就輸掉兩千萬,搞不好要殺頭。林一達早就被人家盯上了,光省紀委這一年收到的舉報信就有一大沓,雖然事情都不大,總賬算算也夠判個十年八年!」

齊全盛默默聽著,並不表態,也不驚奇,這些情況他已在許多主動發過來的電子郵件裡看到了,於是便說:「小李呀,等我下了臺,把茅屋蓋好,你來找我玩吧,那時我就有時間了。白天我們爬山,晚上咱們聽濤下棋,其樂也融融嘛!」

李其昌又應付了一句:「齊書記,你別想這種好事了,孫政委不會讓你住在這裡的!」

齊全盛站下了,向山下的繁華市區眺望著,喘息著:「是啊,是啊,真下了臺,人家孫政委就未必買我的賬了。也不怕嘛,還可以回老家嘛。小李啊,你不知道,我老家可是個好地方,在新圩東面二十公里外的星星島上,是個難得的世外桃源,清靜……」

李其昌忍不住打斷了齊全盛的話:「齊書記,您今天是怎麼了?咋老說這種話?!」

齊全盛深深嘆了口氣:「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走,小李,我們繼續爬!」

於是,二人繼續往山上爬。

山道上溼漉漉的,李其昌怕齊全盛不小心摔倒,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身後,又不緊不慢地說了起來:「齊書記,高阿姨問題不太大,主要是受了白可樹案子的牽涉。高阿姨退休後怎麼跟著白可樹出了兩次國?這就讓人家抓住了把柄,人家就做起文了,內情還不太清楚。」

齊全盛臉面上仍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其昌繼續說著:「……齊書記,這話真不該說,可我還得說:這事我看也怪您,高阿姨既然退休了,想出去玩玩,您又經常出國,完全可以安排一下嘛,您就是不安排!上次法國那個友好城市市長貝當先生不是攜夫人一起來過我市麼?您也可以攜夫人進行一次回訪嘛,還有日本和美國的友好城市……」

齊全盛擺擺手,口氣不悅:「別說了,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我看怪你高阿姨!退休以後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誰的老婆,不注意影響!出國出國,出到人家的陷阱裡去了!」

李其昌仍在說,口氣有些吞吞吐吐:「比較麻煩的倒是……倒是小豔……」

齊全盛停住了腳步,臉色難看:「怎麼?聽說了些什麼?小豔經濟上真出問題了?」

李其昌想了想,咕嚕了一句:「怎麼說呢,齊書記,這……這……」

齊全盛語氣沉重,逼視著李其昌:「其昌啊,事情已經搞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啊?有什麼就說什麼,聽到什麼就說什麼,我還受得了,也能正確對待!」

李其昌這才道:「經濟問題倒沒聽說多少,只是……只是大傢俬下里都在傳,說……說小豔和白可樹關係非同一般,是……是白可樹的情人,再加上藍天集團又是那麼個情況……」

齊全盛頭一下子大了,像突然被誰打了一槍!這可是個新情況:女兒小豔竟和白可樹搞到一起去了,竟然會是白可樹的情人?!如果真是這樣,小豔的麻煩就大了,其一,小豔不會沒有問題,她可以不貪,卻完全可能為白可樹的貪婪提供便利和幫助;其二,就算她沒有問題,也會因為白可樹的問題被整出一大堆問題來,鏡州的案子現在可是劉重天在查!

李其昌賠著小心:「據咱女市長說,這個禍還是小豔闖下的,她非要抓藍天股份公司的聘任老總田健,因為田健是您批示引進的mba,檢察院吃不準,拖著不動,想等您回國後再說。小豔又找到臨時主持工作的趙市長那裡,由趙市長批示抓了。這一抓就抓出了大麻煩。田健不是一般人物,在北京經濟界很有影響,被捕前一天,把一份血書和舉報材料託自己的留德同學帶到了北京,經一位中央首長轉到了中紀委,驚動了中紀委,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齊全盛努力鎮定著:「這事是什麼時候發生的?田健舉報材料內容又是什麼?」

李其昌道:「齊書記,您可能想不到:抓田健的事在咱們出國後第三天就發生了,趙市長後來向您彙報了那麼多雞毛蒜皮的事,這件大事就是不彙報。田健舉報材料的內幕是專案組最大的機密,沒人清楚,估計主要是談白可樹問題的,白可樹在抓藍天集團的資產重組啊……」

齊全盛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李其昌的話漸漸遠去了,恍恍惚惚像在夢中。

畢竟在國外辛苦奔波了十三天,回國後又碰上了這麼大的事,一夜沒睡,中共鏡州市委書記、鐵腕政治強人齊全盛再也挺不住了,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坐在獨秀峰潮溼的山道上……

李其昌慌了神,連連喊著「齊書記」,忙不迭地從不離身的小包裡取出救心丸,讓齊全盛吃了,齊全盛這才漸漸緩過氣來,斷斷續續地說:「沒……沒事,我……我們下……下山吧!」

李其昌按住齊全盛,不讓齊全盛起來:「別,齊書記,您別動,千萬別動,就地休息!我把司機小吳叫上來,我……我們把您抬下去……」齊全盛蒼白著臉,悽然一笑:「怎麼?要出我的洋相啊?走,我現在還死不了!」

下山的步履是蹣跚的,李其昌再也不敢說什麼了,兩眼小心地看著腳下的路,扶著齊全盛一步步往下挪。齊全盛顯然身心交瘁,體力不支,身體的大部分重量壓到了李其昌身上,喘息聲沉重。李其昌分明感到,齊全盛一陣陣顫慄發抖,有一種身體和精神同時崩潰的跡象。

然而,齊全盛就是齊全盛,真正的崩潰並沒有發生。

快到山下小石橋時,齊全盛推開了李其昌的攙扶,奇蹟般地恢復了原有狀態,還交代道:「其昌啊,我的身體很好,剛才是一時虛脫,你不要四處給我瞎嚷嚷啊,我今天事不少!」

李其昌紅著眼圈兒點點頭:「齊書記,這還用您說?我……我知道!」

這日,因為齊全盛身體的原因,例行的爬山時間意外延長了四十七分鐘,鏡州市委001號車離開獨秀峰軍事禁區,加速駛向市委時已是八時二十七分了。

女市長趙芬芳一大早便接到了省紀委常務副書記劉重天的電話,約她到專案組談話。

劉重天這個電話打來時,趙芬芳剛剛洗漱完畢,下了樓,正準備吃早餐。這時,在鏡州航空公司做副總的丈夫錢初成已吃罷了,提著公文包正要去上班,聽出來電話的是劉重天,在門口駐足站住了,難得關心了一下:「趙市長,劉重天這麼快就找你了?」

趙芬芳沒好氣:「怎麼?錢初成,你想看我的熱鬧是不是?」說罷,在餐桌前坐下。

錢初成想了想,也走到餐桌前坐下了:「趙市長,我們畢竟認識二十年了,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我得勸你一句:採取任何行動都得三思,可別頭腦發熱!你攪和進去出了事,我臉面上也不好看,咱們名義上總還是夫妻嘛,再說,我現在又是航空公司的副總了!」

趙芬芳冷笑道:「沒有我這個市長,哪來的什麼副總啊?你也到鏡州各部委局辦打聽一下:有幾個人知道你這位航空公司副老總啊?沒聽說過嘛!人家最多知道女市長老公姓錢!」

錢初成自嘲道:「對,對,我是沾你的光,——可我不想沾這光,你同意嗎?」

趙芬芳火了,把手中的牛奶杯往餐桌上一:「又想去和你那個小紅結婚了,是不是?」

錢初成很惡毒:「是啊,想了五年了,日夜都在想,我是襟懷坦白的,從沒瞞過你嘛!」

趙芬芳心頭一酸,淚水又像往常一樣很不爭氣地湧了出來:「滾,錢初成,你快滾吧!」

錢初成不滾,反而把椅子拉近了一些:「趙市長,你身在高位,要面子,我完全理解。可你也得理解理解我啊,你想想,你鬧得叫哪一齣?田健的事別人不管,你偏去管,現在好了,揭出了這麼大個案子!好在齊小豔昨夜逃掉了,齊小豔不逃,你和齊全盛都不會利索!」

趙芬芳抹去了臉上的淚,口氣緩和了一些:「好了,好了,錢初成,你不要再說了,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瞎操心!我是鏡州市市長,還是市委副書記,必須堅持原則!」

錢初成笑了:「趙市長,這是在家裡,就不要再說這種官話了好不好?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啊?無非是想再進一步,在齊全盛倒臺後繼任市委書記嘛!可我提醒你:齊全盛不好對付,樹大根深!再說,齊小豔的爛事你也幫著辦過不少,不能說沒有一點責任吧?」

趙芬芳不耐煩了,話中又帶上了刺:「是我的責任我都不會推,我真下臺了,不當市長了,不就趁你的心了嗎?你錢總可以和我劃清界限,去和小紅結婚嘛!」

錢初成站了起來:「別把我想象得這麼無恥,趙市長,我真是為你好!」說罷,走了。

無恥且無聊的丈夫走了好久,趙芬芳那顆傷痕累累的心才一點點平靜下來,市長兼市委副書記的感覺又漸漸找到了。很奇怪,在自己這個無恥且無聊的丈夫面前,市長兼市委副書記的感覺就是找不到,她時常是一個怨婦,不但丈夫錢初成認定她是怨婦,連她自己也這麼認為。

幸福的家庭是同樣的幸福,不幸的家庭有各自的不幸,老托爾斯泰說得一點也不錯。一場錯誤的婚姻造就了一個不幸的家庭,給她的人生帶來了災難,無意中也成就了她的事業。正是因為婚姻和家庭的不幸,她才把全部精力和熱情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才從一個並不出色的中文系大學生成長為一個經濟發達市的市長,從這個意義上說,她還得感謝錢初成哩!

吃罷早餐,趙芬芳打了個電話給市政府值班室,通知值班室說,因為劉重天同志找她商量事情,原定的市長辦公會取消。又讓值班室找一下金字塔集團的老總金啟明,讓金啟明今天下午到她辦公室來一趟。把這兩件事交代完,接她上班的專車已到了樓前,趙芬芳對著鏡子最後看了看,理了理鬢髮,從容出門,上了自己的002號專車。

002號專車一路向專案組所在的省公安廳度假中心開時,金字塔集團老總金啟明的電話到了,帶著討好的口氣詢問,趙市長一大早找他有什麼事?是不是需要他馬上趕過來?

趙芬芳說:「不必馬上過來,還是下午到我辦公室談吧,我現在要到專案組去一下。」

金啟明試探著問:「趙市長,怎麼聽說白可樹副市長出事了?不知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趙芬芳敷衍道:「現在是雙規,什麼性質的問題我也不太清楚,省委和專案組正在查!」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了,語氣也加重了許多,「金總啊,你這個同志要注意了,你和白可樹的關係,社會上的傳說可不少啊,這種時候頭腦一定要清醒,千萬不要犯糊塗!」

金啟明並不驚慌,好像心裡早就有數了:「趙市長,謝謝你的提醒,請你放心,我決不會犯糊塗!其實,白可樹出事並不奇怪,今天不出事,以後也得出事,我早就料到了!」

趙芬芳笑道:「你早就料到了?所以,就把白可樹的情人齊小豔劫走了,是不是啊?」

金啟明也呵呵笑了起來:「趙市長,你真會拿我們小老百姓開心!你也不想想,我敢嗎?有這膽兒嗎?就算我現在仍然是白可樹的好朋友,也不能這麼不講策略地往槍口上撞嘛!」

趙芬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金總,你可不是什麼小老百姓啊,你是我省著名民營企業家,市人大代表,號稱鏡州的李嘉誠嘛!你這個金字塔集團要是垮了臺,我們市的稅源可就少了一塊,還得增加不少下崗工人!所以,我真不希望你感情用事,捲到白可樹的案子裡去!

現在專案組正四處查詢齊小豔,你如果知道她的下落,最好和我打個招呼。」

金啟明叫了起來:「趙市長,你真冤死我了!我和白可樹早就不來往了,何況齊小豔?不瞞你說,我巴不得白可樹這次進去就別再出來,免得我們這麼多企業再受禍害!」

趙芬芳應著:「是啊,是啊,」話頭突然一轉,「不過,齊小豔不但是白可樹的情人,也是齊書記的女兒嘛!你對齊書記的感情我知道,所以,我還是得提醒你:不能感情用事啊!」

金啟明道:「趙市長,我對齊書記有感情,你對齊書記不也有感情嗎?我們再有感情,也得按黨紀國法辦事嘛,我看就是齊書記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把齊小豔藏起來,你說是不是?」

趙芬芳心裡雖然仍是疑慮重重,卻也無話可說了:「那好,有些事我們下午面談吧!」

八時整,002號專車駛入公安廳度假中心大門,趙芬芳下車走進了劉重天的臨時辦公室。

劉重天和趙芬芳寒暄了一番,馬上轉入正題,要趙芬芳把拘留田健的情況說一說。

趙芬芳想了想,神情坦蕩地說了起來:「劉書記,這情況挺簡單的,過程也不復雜:藍天集團發現聘任總經理田健受賄三十萬,證據確鑿,就向市檢察院報了案。市檢察院老鄺你可能認識,是從平湖市調過來的。老鄺覺得田健是齊書記批示引進的人才,在國內經濟界又小有名氣,想等齊書記回國後再說。藍天集團的同志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就跑來找我,我在齊書記出國期間臨時主持工作,不能沒個態度,就批了,讓老鄺立案去查處,把田健抓了。」

劉重天點了支菸抽著,不卑不亢地問:「趙市長,跑來找你的是不是齊小豔?」

趙芬芳點點頭:「是齊小豔,她是藍天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嘛!」

劉重天又問:「決定立案抓人前,你向在國外出訪的齊全盛同志請示彙報過沒有?」

趙芬芳的神情近乎天真爛漫:「沒有,反反這種小腐敗還要請示呀,按法律規定辦唄。」

劉重天加重語氣提醒道:「田健可是齊全盛同志批示引進的人才,mba,齊全盛同志出國前也有過話吧?啊?大事要通過安全途徑向他彙報,你這麼做,就不怕齊全盛同志有想法?」

趙芬芳明白劉重天的意思,劉重天顯然是想弄清楚此案和齊全盛的關係,心裡一動,真想把劉重天需要的都提供給劉重天,可卻提供不出什麼:抓田健的事完全是她一手製造的,的確和齊全盛沒任何關係。於是,便做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說:「不至於吧?劉書記。田健不過是一個聘任總經理,連我們正式的處以上幹部都不算,又是齊小豔拿到三十萬的受賄證據後才抓的,齊書記能有什麼想法?齊書記手上的權力再大,脾氣再大,也還要依法辦事嘛!」

劉重天含義不明地點著頭:「這麼說,你對藍天科技公司的內情一無所知,是不是?」

趙芬芳臉上益發困惑:「劉書記,這還有什麼內情?不就是那三十萬的事麼?」

劉重天盯住趙芬芳:「趙市長,你就沒想過,這個案子後面可能有更大的文章?」

趙芬芳略一沉思:「劉書記,你到底是省紀委書記,你這一提醒,對我也是個啟發。應該有文章,田健也許不是獨立犯罪,他能受賄三十萬,就很難說下面的人都是乾淨的……」

劉重天把煙往菸灰缸裡一捻,明顯帶有情緒:「問題是上面的人乾淨不乾淨!」

趙芬芳一臉茫然:「上面?劉書記,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齊書記和這個案子也有關?」

劉重天一怔,神情變得極為嚴肅:「趙市長,宣告一下:這不是我的意思!我說的上面的人,是指常務副市長白可樹和市委秘書長林一達!」停頓了一下,不無譏諷地道,「趙市長,你在齊全盛出國期間批准把田健抓起來,揭出了鏡州的驚天大案,涉及了兩個市委常委,還有市委書記的老婆、女兒,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政治上是不是有點幼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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