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絕對權力》小說信息

第八章 迷魂陣(第2頁,共2頁)

字體:

更可氣的是,白可樹在澳門輸掉了兩千多萬,闖了這麼大的禍以後還敢繼續騙她,慫恿她去找趙芬芳市長,先把聘任經理田健抓了起來。她當時也真是太傻了,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竟沒看出這其中的名堂,竟對白可樹言聽計從!現在的情況證明,白可樹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原想辦了田健堵住自己的漏洞,不料,反把一堵危牆推倒了,砸倒了他自己不說,也連累了包括父親、母親在內的一大批人。像母親和林一達,完全是被白可樹的問題牽扯進去的。母親清清白白,從不願給父親找麻煩,就是在退休後跟白可樹出了兩次國!林一達更荒唐,被雙規的起因竟是拖走的那幾十臺飲水機,讓自己老婆賣了一萬多塊錢,簡直像個笑話!

然而,恨雖恨,十年來纏綿的愛也難以忘卻。畢竟是自己真心愛過的男人,畢竟是這個男人造就了今天的她。在市團委時,他是團委書記,她是青工部幹事;在新圩區委時,他是區委書記,她是辦公室主任。這十年中,她人生和仕途中的任何重要一步,和父親關係不大,卻都和白可樹、趙芬芳有關。白可樹、趙芬芳受到父親的重用,她也順理成章地受到了白可樹的倚重和趙芬芳的信賴。有一段時間,朋友圈子裡都說,白可樹這副市長是替她當的,有些朋友開玩笑稱她齊市長。這話不知怎麼傳到了父親耳朵裡,父親發了大脾氣,嚇得母親都不敢勸。

去藍天集團任職,就是在父親發了大脾氣以後沒多久,也是白可樹私下安排的。白可樹為她也捱了父親的一頓兇惡的臭罵,父親罵白可樹就像罵兒子,白可樹嚇得大氣不敢喘,原說安排她進市政府做副秘書長的事人前背後再也不敢提了,反勸她去藍天集團做黨委副書記。白可樹分析說:如今是經濟時代,抓一個經濟制高點並沒有壞處,藍天集團是搞汽車製造的國有大型企業,要整體改制,正走一條上坡路,將來必然是鏡州乃至全省汽車製造企業的龍頭老大,值得大幹一番。她雖說心裡不太情願,也只好去了。那當兒藍天集團也真是欣欣向榮,藍天科技上市後股價一直居高不下,年年幾億的配股款存入銀行。白可樹是抓工業的副市長,帶著她一年幾次往境外跑,謀求藍天集團在美國、香港整體上市,大規模地發行n股和h股。

去的第一年是集團黨委副書記,第二年做了黨委書記兼副董事長,第三年就黨政一肩挑了,董事長、總經理、黨委書記全是她。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藍天集團成了白可樹的錢口袋,白可樹一張白條,一個簽字就能幾萬、幾十萬的拿錢。這些錢也不是白可樹一人花的,有些確實是辦事時用掉了,有些則變成了她和白可樹一次次國外豪華旅行的豪華享受。父親不知內情,還大誇了她一番,說,這就對了嘛,年紀輕輕,一定要腳踏實地一步步來,不要想一步登天做什麼齊市長,就是要扎到基層幹實事,為鏡州經濟發展做貢獻,這樣人家才能服你。

父親仍然挺在那裡,沒有倒下,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一切也許還有可為。白可樹不去想了,他這麼膽大包天,就該為自己膽大包天的行為承擔後果。齊小豔估計,白可樹怕是難逃一死了,這個天生的賭徒此次再無公款可輸,只能輸掉自己的性命了。

天哪,這是一條多麼讓人銷魂的性命啊,那麼溫情脈脈,又是那麼充滿活力!他帶給她的記憶也許會伴隨著她生命的全部過程直到終結。香港半島酒店那些瘋狂而激情的夜晚,維多利亞灣和港島的燈火,夏威夷海灘上的浪花和海風,維也納的音樂會,巴黎「紅磨坊」的豔舞……

淚水禁不住落了下來,打溼了齊小豔的衣衫。

也就在這天下午,金啟明在公安局副局長吉向東的陪同下來看她了。

金啟明一臉沉重,向齊小豔通報情況說:白可樹已被批捕,雖然還沒最後放棄,但根據情況看,估計是救不下來了;齊書記也很被動,犯了糊塗,自說自話跑到北京去找陳百川,鬧出一個「逃跑」風波;市長趙芬芳公開賣身投靠,和劉重天沆瀣一氣,要把齊書記置於死地。

金啟明憂心忡忡地判斷說:「如果情況進一步惡化,齊書記被雙規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齊小豔有點不太相信:「怎麼搞得這麼嚴重?我昨晚還在電視上看到我父親了。」

金啟明點點頭:「我也看到了,——齊書記在計劃生育工作會議上講話,是不是?但是,小豔,你注意到沒有?參加計劃生育工作會議的市委領導可就齊書記一人,其他常委一個沒有!其他常委在哪裡?我讓人瞭解了一下,全在市委開常委擴大會,專題研究反腐倡廉!」

齊小豔痴痴地看著金啟明:「金總,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我出國?」

金啟明搖搖頭:「目前還沒到這一步,我和朋友們仍在努力做工作。我們金字塔集團準備拿出一筆鉅款擺平這件事,如果擺不平,你就得走了,因為你和白可樹的關係太直接了。昨天香港、澳門那邊已經有訊息過來了,他們的人撲過去了,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說這話時,金啟明不像個企業家,倒像個正指揮一場生死決戰的將軍。

齊小豔淚水長流:「金總,你知道的,我是上了白可樹的當!我根本不知道這裡面會有這麼多名堂!再說,他又是常務副市長,就算我和他沒這種關係,我也不能不聽他的……」

金啟明安慰說:「小豔,你先別哭,哭解決什麼問題?現在的關鍵是要堵住漏洞,不要再把火燒到齊書記身上去,只要齊書記不倒,一切就有辦法!」這才向齊小豔交了底,「所以,我今天才專門來找你,就是要請你給齊書記寫封親筆信,告訴齊書記兩件事:第一,田健這張牌不要再打下去了,既然劉重天不願放人,那就關著吧,該說的話反正他已經說過了。

第二,和趙芬芳的關係也不要搞得這麼僵,趙芬芳再不是東西,在這種情況下仍然要團結,——我看齊書記有些當局者迷呀,政治家只有自己的政治利益,不應該這麼意氣用事嘛!」

齊小豔有些糊塗了:「田健和我父親有什麼關係?怎麼會成為我父親手上的牌?」

金啟明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吉向東。

吉向東會意了,衝著金啟明點了點頭,對齊小豔道:「小豔,金總的意思是,舉報田健的那位楊宏志目前在不在劉重天手上還很難說。根據我瞭解的情況看,楊宏志不像是被省反貪局抓走的,倒像是被什麼人綁架,當時在場的同志證實,抓人的車既不是警車,也不是囚車。」

齊小豔益發糊塗了:「我還是不明白,這又和我父親有什麼關係?」

吉向東只好明說了:「小豔,我和金總認為:楊宏志目前就在齊書記控制之下!」

齊小豔一怔,脫口道:「這種可能完全不存在,我父親沒這個神通!」

吉向東意味深長道:「小豔,你這話說錯了,到現在為止,鏡州地界上最有神通的還就是齊書記,只要他發個話,什麼事辦不了?比如說,齊書記一個電話打給我:老吉,你把某某人給我控制起來,我能不辦嗎?明知不對我也會辦!為啥?就因為他是齊書記,鏡州的老一!」

金啟明又說話了:「老吉說的是,就是齊書記讓我辦,我也得辦嘛!」在屋裡踱著步,分析起來,「如果我們這個判斷不錯,楊宏志真被齊書記的力量控制起來,或者變相控制起來,田健受賄的問題就說不清,齊書記就能拿田健當牌打,給劉重天和專案組出難題。

但是,這麼幹的結果是什麼呢?勢必要逼著劉重天往深處追,最終還是要把火燒到齊書記自己身上。」

齊小豔覺得金啟明是在痴人說夢,訥訥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家老爺子沒有你們這麼多鬼主意,他光明磊落,像門炮,說開火就開火,不會這麼工於心計,把水攪得這麼渾!」

金啟明呵呵笑了起來:「虧你還是市委書記的女兒,都不知道搞政治是怎麼回事?你說說看,七年前劉重天是怎麼灰溜溜離開鏡州到冶金廳去的?這裡面光明磊落嗎?劉重天的秘書祁宇宙當真非抓不可嗎?據我所知,連當時的市紀委書記都很猶豫,一來劉重天是市長,二來祁宇宙得知風聲後按發行價補交了股票款,完全可以保下來。齊書記偏不保,偏去和劉重天通氣,逼劉重天說怎麼辦!這就是政治啊,齊書記借股票案趕走了劉重天,建立了自己在鏡州的絕對權威。」

齊小豔抽了一口冷氣:「如果我家老爺子真陷得這麼深,只怕非要鬥個魚死網破了。」

金啟明長長舒了口氣:「所以,該退就要退,退一步海闊天空嘛,你得勸勸老爺子!」

齊小豔想了好一會兒,終於同意了:「好吧,金總,這……這信我寫!」

金啟明卻又懇切地交代說:「小豔,你在信中也不要寫得這麼直白,政治家的心思總是不願被別人看破的,哪怕這人是自己的女兒。你可以告訴你父親:田健不管是抓對了還是抓錯了,都是你要抓的,關係到你的生死存亡,也關係到他未來的政治利益。」

齊小豔突然警覺了:「怎麼會關係到我的生死存亡?這是白可樹讓我乾的嘛!」

吉向東搶上來道:「可這干係你脫得清嗎?你就不怕田健出來找你算賬?」

金啟明也和氣地道:「除此之外,還有另外的問題。小豔,你想想,齊書記是什麼個性?你不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齊書記會聽你的嗎?會在這時候退這一步嗎?會按我們的意願創造一個對大家都有利的海闊天空的好局面嗎?」繼而又嘆息說,「我這個人啊,活了四十多歲,聽了太多的謊言,看了太多的虛偽和欺騙,難得在這改革開放的好時代碰上齊書記這樣能幹事,有氣魄的好領導,真不願看著齊書記吃人暗算中箭落馬呀!」

這時,窗外不遠處的小山上,一隻山兔竄出樹叢,對著他們的小樓伸頭探腦。

金啟明發現了,在窗前站住,從吉向東手裡要過槍,抬手一槍,將山兔擊斃。

吉向東擊掌笑道:「嘿,金總好槍法,今晚給我們添了一道菜!」

齊小豔卻一聲嘆息,顯然話裡有話:「血腥味太重了,一條生命葬送在槍口下了!」

金啟明跟著嘆息:「是啊,是啊,但願我們齊書記這次別倒在劉重天的槍口下……」

齊小豔心中愕然一驚,突然覺得自己和父親都在人家的槍口下,不但是劉重天的槍口,也許還有金啟明和吉向東的槍口……

一大早,楊宏志的老婆鄒華玲就筆直地跪在正對著省公安廳療養中心大門外的路道上,手舉著一塊事先做好的紙牌子:「千古奇冤:舉報人反被省反貪局非法拘捕!劉重天書記,還我丈夫楊宏志!」鄒華玲身邊,許多早起晨練的人圍著看熱鬧,議論聲此起彼伏。

劉重天起床後,無意中從窗前看到了這一奇景,本能地覺得不對頭,讓秘書趕快去了解一下。待秘書回來後把情況一說,劉重天便打了個電話給省公安廳趙副廳長,要他馬上處理。趙副廳長怎麼處理的,劉重天並不知道,只知道沒多久來了輛警車,把鄒華玲抬上車拉走了。原以為這事就完了,不曾想,中午從鏡州市委開會回來,經過療養中心大門時,卻發現鄒華玲又在那裡直直跪著了,手上的牌子舉得老高。因為是中午,海灘上的中外遊客很多,影響極其不好。劉重天注意到,有幾個外賓在對著鄒華玲和紙牌子照相。

這下子劉重天火了,專車進了大門後,車都沒下,就打手機找趙副廳長。手機沒接通,警車卻又來了,劉重天發現,是鏡州公安局的警車。車上下來一個黑黑胖胖的警官,指揮著手下人硬把鄒華玲弄上了警車。繼而,省公安廳趙副廳長從主樓裡急匆匆地出來了,把鏡州那位警官叫到大門內,唬著臉一頓訓:「吉向東,你們怎麼回事?怎麼又讓她鬧到我們這裡來了?早上不是抓了嗎?啊?為什麼這麼快就放出來了?成心搗亂是不是?!」

吉向東苦著臉:「趙廳長,這我們哪敢啊?可不放又怎麼辦?總得給她個說法吧?」

趙副廳長怒道:「還要什麼說法?啊?說法不是沒有:行賄就是犯罪!」

吉向東訥訥說:「這話我們反覆和她說了,可她說她丈夫還是舉報人,是立了大功的,這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們也弄不清楚。趙廳長,你看能不能請專案組的同志和她談個話,把她丈夫楊宏志的犯罪事實和在你們這裡的表現說一說,或者……或者你親自敲敲她?」

趙副廳長揮揮手:「想敲你們敲去吧,什麼這裡那裡,人到現在還沒抓到呢!」

吉向東一怔:「那她怎麼跑到這裡來無理取鬧?好,好,我們回去就依法處理!」

趙副廳長吩咐道:「老吉,你們策略一點,也不要說楊宏志不在這裡!」

吉向東連連應著,出門上了自己的警車走了。

直到這時,劉重天才從車上下來了,不悅地看了趙副廳長一眼:「你說得太多了!」

趙副廳長忙解釋:「這人是鏡州公安局的副局長,應該知道保密。」

劉重天盯著趙副廳長:「應該?應該的事多了!我請問一下:這個女人怎麼知道我們專案組的駐地在這裡?怎麼知道他丈夫是我們讓抓的?我早上讓你查,你查了沒有?」

趙副廳長一臉為難:「劉書記,怎麼說呢?這……這……」

劉重天道:「有什麼不好說的?你們到底查了沒有?有什麼背景?」

趙副廳長這才吞吞吐吐道:「劉書記,查了,沒什麼背景,是你家小舅子鄒旋告訴她的,說您和專案組住在這裡,說他也為楊宏志的事找過你了。不過,你家小舅子沒想到鄒華玲會這麼鬧,有些怕了,讓我能不和你說就別和你說了,免得你生氣。所以……」

劉重天臉色難看極了:「所以,你就不主動彙報了,是不是?」

趙副廳長又解釋:「我想,問題搞清楚就行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劉重天哼了一聲:「我重申一遍:專案組裡無小事!」說罷,走了。

中午吃過飯,劉重天把陳立仁叫了過來,說:「知道嗎?楊宏志的老婆找我要人了!」

陳立仁點點頭,口氣中不無譏諷:「這麼熱鬧的事,誰會不知道?」

劉重天看著陳立仁:「你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做文章?」

陳立仁道:「劉書記,這還要問?肯定有人做文章,我看人家是攻上來了!」

劉重天敲了敲桌子:「這個楊宏志還是沒有線索嗎?」

陳立仁搖了搖頭:「我們和省城公安局密切配合,還在查……」

劉重天不耐煩了:「還在查?要查到什麼時候?啊?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有結果?」

陳立仁咂了咂嘴,不做聲了。

劉重天一聲長嘆:「老陳,在這件事上,我們太被動了!」

陳立仁這才說:「我看這事和那位齊書記不會沒有關係,慶父不死,魯難不已嘛!」

劉重天怔了一下,桌子一拍,一肚子火趁機發了出來:「老陳,你胡說些什麼?誰是慶父?哪裡又來的什麼魯難?你不是不知道,趙芬芳淨在那裡添亂,前兩天搞出了個失蹤事件,已經鬧得齊全盛拍桌子罵娘了!」

陳立仁反問道:「那麼,劉書記,這又是誰佈下了迷魂陣?我看只能是那些和自己政治利益、經濟利益密切相關的人!這些人就是要模糊我們的視線,搞亂我們的步驟!」略一停頓,「劉書記,你等著瞧好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馬上就要出來了,也許就在幾小時以後!」

劉重天注意地看著陳立仁:「什麼驚人的事實?有什麼重大突破了?」

陳立仁說:「當然是重大突破,而且就在齊全盛的老婆身上!」

劉重天問:「除了公費出國旅遊和白可樹給她在阿姆斯特丹買鑽戒,又有新證據了?」

陳立仁冷冷一笑:「何止一個鑽戒,恐怕還有不少存款吧!」

劉重天認真了:「怎麼回事?老陳,你細說說……」

陳立仁從頭到尾說了起來:因為高雅菊除了兩次出國公費旅遊,對其它的問題一概不認賬,陳立仁便讓老程從高雅菊這邊的親戚著手調查,前幾天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齊全盛家過去用過一個老保姆,這個老保姆把齊小豔從月子裡帶到成人,和齊家關係很深。五年前因為歲數大了,回了自己鄉下老家。案發前幾個月,高雅菊竟不辭勞苦,連著下鄉去看了她好幾次,竟還是叫計程車去的。據一個神秘的舉報者透露,高雅菊把贓款存到了這個老保姆家裡。

劉重天聽罷,責備道:「老陳,這麼重要的事,你事先怎麼也不和我通通氣?」

陳立仁苦笑道:「還不是怕你老領導為難嗎?你說了,不是你的指示就絕不能說是你的指示,你和齊全盛又是這麼個關係,我何必事先向你彙報,把我們檢察院反貪局職責範圍內的事變成你指示下的事呢?萬一搞出什麼不是,不又將你的軍了嗎?所以,我就先斬後奏了。」

劉重天想想也是,沒再深究下去,可整個下午心裡都有些七上八下,擔心趙芬芳或者別的什麼人背地裡插上一手,再弄出個類似失蹤事件的大麻煩來。

心上的一塊石頭當晚就落了地。

晚上九點多鐘,老程來了一個電話,是打給陳立仁的。陳立仁聽了一下,壓抑著一臉的興奮,讓老程和劉重天直接說。劉重天接過電話一聽,大吃一驚:高雅菊的問題還真從老保姆身上突破了。老程和專案組兩個工作人員在那個老保姆家裡抄出了高雅菊寄存的一個皮箱,皮箱的夾層中藏著一張存摺,高雅菊名下的人民幣存款高達二百二十三萬。劉重天放下電話,馬上要了車,和陳立仁一起去了平湖市,連夜突擊審問高雅菊。

然而,讓劉重天沒想到的是,面對這二百二十三萬鉅款,高雅菊仍死不改口,堅持說這都是她的合法所得,和齊全盛、白可樹、齊小豔都沒任何關係,她既沒有以齊全盛的名義收過任何人的財物,也沒揹著齊全盛拿過任何人一分錢現金。審問人員要求高雅菊說清楚這二百二十三萬「合法所得」的合法來源,高雅菊不說,不無傲慢地道,你們既然有本事找到我家的老保姆,難道就沒本事查清這二百多萬的合法來源嗎?這筆錢的來源我會在法庭上說……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