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明和左麗來到肖青家,按響他家的門鈴,裡邊傳來響亮的聲音:「來啦!」語氣中略帶著輕鬆和歡快,不像是個剛剛死了老婆的男人,「嘎」地一聲,門開了,肖青把頭從門縫裡露出來,一看是江一明他們,馬上收斂起原來的歡快,變得憂傷難過的樣子,剛才的聲音和現在的表情顯然很不對稱,儘管他努力在掩飾著,但沒能逃過他倆的眼睛。
肖青的馬尾巴不知何時剪掉,理成了寸頭,江一明覺得奇怪:「咦,你的頭髮怎麼剪了,原來的頭髮很好看啊,你怎麼捨得剪掉?」
「唉,我的頭髮是五年前認識我老婆時為她留的,現在她走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所以就剪了,省得我每次洗頭都睹物思人徒增傷感,人總不能生活在回憶中吧?」肖青深嘆一口氣,似乎沉浸於對馬明花思念中。
「是啊,人死不能復生,傷心沒什麼用,我們今天來,想了解7月25日晚上你的活動情況。」
「那天晚上我和盧小華一起在棕櫚酒家吃晚飯,吃到了8點,我酒量不如盧小華,喝高了,盧小華開車送我回家睡覺,他回酒店,睡到11點,醒來後又打電話叫我去棕櫚酒家吃宵夜,睡了一覺後,我酒氣揮發了許多,人也精神了,我便欣然前往,和他喝到12點後我們才散了。」他思路清晰話語利落,如果不是爛熟於胸,中間應該會有停頓。
「有人看見嗎?」
「有,小區門口的保安都看見了。」肖青點點頭。
「好,謝謝你配合,今天就聊到這兒,再見!」江一明走了出來,左麗跟著下樓,問:「江隊,我們來只問他兩句話,什麼收穫也沒有,就這樣回去啦?」
「怎麼沒收穫?首先他在沒看見我們之前,聽到門鈴響時,他說‘來啦’的聲音是歡快的,這說明什麼?。」江一明問。
「說明他是心情舒暢,看見我們之後裝作憂傷的樣子,這對剛剛死了老婆的人來說有點不正常,第二發現是什麼?」
「他把長髮剪短了。」
「這也算是發現?」
「對一個優秀的刑警來說,每個細節都是線索,學著點吧。」
「江隊,別買關子了,說說吧,你從中找到了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