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起來,你們答應我……我就起來……」
「莫名其妙!不像話,起來。」吳江走到他面前,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把他按到椅子上,叫他不要動。
「你們不答應,我就一頭撞死,反正我早晚都得死……」還沒說完,一頭撞向牆壁,吳江眼疾手快,從背後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由於張財寶一心尋死,用力過猛,他的衣服「噝」一聲撕裂了,他的頭「咚」地撞到了牆上,此時撞擊力已經被緩衝了,但他額頭留下了一塊腫塊,幸好沒什麼大礙。張財寶的舉動令他們震驚,意識到二監的水非常深,竟然恐怖到令人尋死覓活的地步!
江一明和吳江一起把張財寶從地上拉起來,讓他重新坐到位子上,為了防止他兩次出事,吳江站在他背後,雙手按著他的雙肩,江一明拿過一條椅子,在離他不遠的對面坐下,對他說:「我們一定會保護你,但是,你遇到了什麼危險,必須跟我們說清楚,才能讓我們做出正確的判斷,更好保護你的生命安全。」
「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只是一種感覺,一種實實在在的感覺,阿昌死了,朱三也死了,接下來一定輪到我了。」他的表情還是非常害怕和焦慮,好像看見兇手正舉著刀槍向他走來一樣。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因為我們是老鄉,又是同犯。」
「你們犯了什麼罪?」
「我……我們……唉,我們禽獸不如……8年前我們一起輪姦了一個剛走出大學的女孩……我是主犯,被判13年,阿昌和朱三是從犯,被判10年,因為我們在服刑期間表現比較好,分別被減刑兩年……」
「人非聖賢,難免犯錯,你們已經受到法律制裁了,為何兇手還要趕盡殺絕呢?」
「但是輪姦犯在監獄裡最被人看不起,也最被人仇視,連我自己都鄙視自己,天啊,我真蠢,怎麼會犯下這種不可饒恕的罪惡……」他羞愧地低下頭,雙手掩面而泣,身子在微微顫抖……
張財寶在江一明的安慰和開導下慢慢恢復了平靜。
「你認為殺阿昌和朱三的兇手是因為仇視你們而產生殺人動機?」
「肯定是!這個人有一種疾奸如仇的變態心理。」
「你認為這個會是誰?」
「十有八九是何洋!」
「何洋?他是誰?為什麼?」
「他是我們同個監獄裡的殺人犯,他自稱是我們的老大,很多犯人都怕他,站在他一邊,他因為殺死強姦他妹妹的強姦犯而被判入獄,他父母雙亡,從小和妹妹相依為命,情同手足,他妹妹因為被強姦和何洋被判入獄的雙重打擊,得了精神分裂症,整天穿著破衣服在街上游走,沒有人照顧,常被一些下流之徒調戲汙辱,他每次請假回家看妹妹,心如刀絞淚流滿面,回監獄要沉默好一段日子,因此他仇視強姦犯的心理慢慢扭曲……
「有一天,他故意找朱三的茬,還打了他,我不服氣,私下和阿昌和朱三商量怎麼修理他,一天中午,他在午睡時,被我們三人用被子捂住,狠狠揍了一頓,直到他求饒了,我們才放開他,事後他揹著我們說:‘我要把阿昌、朱三和張財寶全部殺掉,要不我誓不為人!’我們當時把他的話當放屁,沒想到他真的把阿昌和朱三殺了,接下來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