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後,江一明完全康復了,他剛上班,隱藏在網咖的便衣小高打電話給他說,網咖裡有個小青年,說認識陳剛,你快來吧。江一明叫上吳江和左麗,趕往長虹網咖。
小青年被兩個便衣留在網咖的辦公室裡,大概18歲左右,見三個警察走進來有些緊張,他著急地問:「我犯了什麼罪,你們要把我關押在這裡?」
「不是關押,你沒犯罪,我們是來請你幫忙的,你不要多慮。」江一明儘量把口氣放得輕鬆些。
小青年放鬆了,神氣活現地說:「警察也有求人的時候?說吧,什麼事?」
汪一明拿出陳剛的照片問:「你真的認識他嗎?」
「是真的,保證沒錯,他差點兒成了我老大。」他用手拍著胸脯說。
「你怎麼認識他的?」
「今年5月初的一天,我在網咖門口不小心把他撞了一下,我看他是個斯文人,瞪眼想罵他,他趕緊對我說:對不起!然後掏出300元給我,我本意不想要他的錢,只是我在街上混久了,養成對他人瞪眼的習慣,沒想到他居然給了我300元,當時我連上網費都沒有了,這錢來得真是時候,我把錢收下了,他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我覺得很奇怪,明明是我的錯,他幹嗎拿錢給我?
「我想:他要不十分膽小,要不非常有錢,我判斷他一定很有錢,我想找一個有錢的大哥跟他混,於是我悄悄跟蹤他,他走到網咖對面中國大酒店的停車場取車,沒想他開的竟是寶馬750,我叫上一輛摩的跟蹤他,他的車左拐右拐地開進一個巷子,我跟了進去,沒想到他的車子停在拐彎處,招手示意我的摩托停下,我只好停車,他拿出100元給摩的師傅,叫他走人,我想他可能要和我打架,我鐵了心要認他做老大,如果他要打我,我決不還手!
「但他沒想打我,他對我說:你想認我做老大吧?他真的神了,竟然能看出我的心思,我點點頭。他說:小朋友,謝謝你信任我,我是正經的生意人,從來不混黑幫,不過,你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幫助你。我說:我沒困難,只想跟他做事,做什麼都行。他說:我是搞金融,需要很高的專業知識,你做不了,這樣吧,我給你2000元,不過你在公共場所要當我們是陌生人,以後你有什麼困難,我還會幫你,怎麼樣?我無奈地點頭……」說到這裡他把話打住了。
「他的車牌號是多少?」吳江問。
「我不知道……」
「你在說謊,你肯定會記住他的車牌號,而且你不只一次和他見面。」
「知道又怎麼樣?我不想出賣他,我已經把他當作老大。」
「對警察隱瞞實情是犯法的。」
「犯什麼法?我未滿18歲,老大如果叫我去砍人,我立馬去砍!」他對吳江的話很反感,口氣很強硬。
江一明說:「你要什麼條件才肯說?」
「給我錢就說。」
「給多少?」
「5000。」
「網咖老闆說你欠他200元,說你上網時吃泡麵是最差的,打歪歪五折,給你2500,我們身上沒那麼多現金,等破案之後,我給你請功,給你獎勵好嗎?」
「這……好,就2500,先給錢。」
江一明從錢包裡拿出錢給他,他接過錢後,內心竊喜,說:「你們不能說我敲詐啊,我這是賣情報的錢。」
「我們是人民警察,一言九鼎,怎麼可能過河拆橋?說吧。」
「車號是:長a18188。」
吳江走出來,打電話給交警隊,叫他們幫助查車牌,交警隊回話說:車牌是套用的,它是市委常委李副書記的,他快到退休年齡了,怎麼會是個年輕人?吳江把江一明叫出門外,把情況跟他說了,江一明說:「我們還得想辦法從這小子口中榨出有價值的東西來。」
「我有辦法了。」吳江說罷,然後一起走去。
「好小子,這車牌是假的,竟敢騙警察?把錢還給我們,然後回刑警隊,我們必須審訊你。」吳江黑著臉說對小青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