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你給我想好了,這件事對我非常重要,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要不我會對你不客氣!如果你說實話,我會用我的交情為你在法官面前說情,盡力減輕你的罪行。」他沒有意識到所說的話已經越軌了。
肖青從沒見他這麼兇,有些害怕,誠懇地說:「江隊,你問吧,我一定好好配合你。」
「你是孫蘭香輪姦案的目擊者,而且又從事攝影工作,觀察力一定很強,你看過孫蘭香的身體,她身體上什麼特徵?比如黑痣、胎記、斑痕等等。」
「嗯……當時案發是在傍晚,暮色快要降臨了,我沒什麼印象……」
「那你削尖腦袋給我想!」江一明大吼一聲。
「哦,我記起來了,她左乳下一寸之處有個角幣大的紅胎記,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粉紅色的胎記……」
「你他媽的胡說八道!再給我好好想想,有沒記錯?」
「沒……我沒記錯,如果你不說我真還記不起來了……我,我可以用人格擔保,我沒說半句假話!啊……我當時偷偷地拍了一張照片,照片儲存在我的抽屜裡,我電腦中圖片收藏夾裡也有。」肖青肯定地說。
江一明一聽,手腳都軟了,慢慢地癱在椅子上,身子好像從高空往下墜落,不知結果會是什麼……他十指緊緊揪著自己的頭髮,喃喃地問:「天啊,怎麼會這樣?難道這是真的?不,也許我記錯了,記錯了……」
這時左麗打電話來說:「江隊,不好了,魚跟丟了。」說罷哭起鼻子來。
「怎麼搞的,你倆看個人都看不住?哭什麼哭,哭喪啊?」左麗的電話無疑是火上澆油,江一明厲聲斥責道。
「杜威到時代商場買衣服,拿了一套衣服和褲子到試衣間裡試穿,我們沒法跟他進去,和小謝在外面守著,試衣間另一面有扇隱蔽門通向樓梯口,他把門扣扭斷跑了,他以前去時代商場試衣,肯定發現有個被鎖上的門,這麼小的細節他都能想起,因此被他所利用,他太狡猾了。」
「他皮帶裡的定位器呢?」
「他把衣服和皮帶丟在試衣間,穿著一套新衣服偷偷跑了,錢也沒付。」
「你意思是說他識破了你們?」
「不可能,我們是化了妝的,對他遠距離跟蹤,我判斷他是因為沒錢付賬而逃跑,怎麼辦啊?江隊,我可能會被處分,你要幫我想想辦法啊……」
「如果說他不是因為發現定位器而逃跑的,還比較好辦,我擔心定位器被他發現,那就麻煩了,處分你不用擔心,欲擒故縱之計是我叫你們執行的,一切後果由我負責。」江一明意識到語氣太嚴厲,儘量把心潮平靜下來,慢慢把語氣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