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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抓捕(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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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楊洪軍說得興奮,我也忍不住開始熱血沸騰了起來。可楊洪軍剛剛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似乎是生怕被誰聽見了一般。

我一尋思,這屋裡除了我和楊洪軍之外,就是楊洪軍的侄女楊安可了,雖然我跟著姑娘不對路子,說到底,也算都是自己人,那麼楊洪軍這麼壓低了嗓門,所謂何意啊?可我沒問出口來,一來是場合不對,二來有挑撥離間之嫌。

我也面露喜色,問楊洪軍道:「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那咱們現在做點什麼好?」楊洪軍撥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地說道:「等著,等前方傳來抓獲的捷報。」

楊洪軍說得信心十足,這樣的情緒明顯感染到我,抓起剛才楊安可遞給我的水杯一飲而盡,那姿勢極其豪邁,大有壯士落座,不醉不歸之感。

這時候楊安可敲了敲楊洪軍房間的門,然後倚在門口說道:「么爸,消炎藥給你放到水壺邊上了,你待會兒記得自己要吃。還有你這隻腳能不動則不動,骨頭沒長牢實之前,任何外力觸碰都有可能造成二次骨折,你要是不聽的話,將來變個死瘸子,看誰照顧你去!」

我心想這姑娘嘴怎麼這麼毒啊?這還是自己的親么爸嗎?哪有咒自己么爸變死瘸子的,這特麼什麼人啊?

我不算是個尊老愛幼的人,只不過是因為當下的我,尚且無幼可愛,只剩下了尊老。中國人的傳統當中,可以不分尊卑,但是要有長幼。我長這麼大也就只有十六七歲的時候曾經跟我父母有一段時間關係比較僵,但那是因為我叛逆期的關係,即便如此,我也從未對父母或者長輩說過這種在我看來大逆不道的話語。

於是我正打算開口斥責楊安可幾句,不應該這麼跟自己的長輩說話的時候,卻聽見楊洪軍呵呵呵地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說:「好好好,我會聽的,護士大小姐!」我正納悶呢,這楊洪軍怎麼不生氣啊?平日裡看著還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楊洪軍接著說道:「你是要回家了是吧?趕緊走吧,再晚可就不好坐車了。」

楊安可說道:「那我走了啊,你早點睡,明天再來看你。」我這才明白,原來這大概就是楊洪軍和楊安可一貫的相處方式吧。楊洪軍據我所知是沒有成家的,自然也沒有孩子,估計也是吧楊安可當成自己的女兒一般疼愛了,才會縱容她說出這種沒大沒小的話來。

誰知道楊安可走出幾步後,竟然把包往地上一放,就轉身鑽進了屋子裡,拿起桌上的一支筆來,在楊洪軍那打了石膏的腳上,石膏面上劃下了一筆。而我這才注意到,楊洪軍的石膏腿上,竟然密密麻麻寫上了一些諸如「祝願康復」、「早日歸隊」、「正義衛士」之類的句子。字跡各不相同,想必是楊洪軍的那些同事來探望他的時候,在他這條傷腿上留下的祝福。

而楊安可寫的,只是簡單的一筆,卻讓我看到在這一筆之前,已經有好幾個「正」字。

中國人計數,喜歡以五為單位,一五一十,十五二十,這樣不會記混,還能湊個整數。而漢字「正」恰好是五筆。極其簡單方正的一個字,卻包含著中國人的智慧。楊安可的這個舉動讓我聯想到,也許她是每天都會在上面寫上一筆,算作是又過了一天,距離楊洪軍康復起來,也就更近了一天。

楊安樂塞好了筆蓋,然後再度對楊洪軍說道:「好了,這下真的走了,你好好的吧。」說罷轉身離開,在轉過身子的同時,依舊沒有忘記用她那看上去很討厭的死魚眼蹬我一下。這常言怎麼道來著,三番五次,也就成了習慣,於是我也沒吭聲,自動躲開了她的目光。隨著咣噹一聲關門,楊安可那高跟鞋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看來這下是真的走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我和楊洪軍就這麼等著。我並非浮躁之人,也深知此刻自己無法在多幫上點什麼,所以我的等待是安靜的。反觀這楊洪軍,就顯得有些焦躁難耐,坐立不安。要不是這腿腳不便,我估計他可能得站起來走來走去,晃花我的眼。

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訊息傳來。有句話說得好,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但那隻適合安於現狀之人。楊洪軍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他幾度抓起電話想要給前線的同事們打過去,卻在按下綠色撥出鍵的時候,放棄了這個念頭。我見他急得抓心撓肝,這歲數也不小的人了,待會兒要是中個風什麼的,我還得給他推拿按摩一次。更不要說楊安可那吃了土炸藥的瘋婆子會來找我麻煩,這小妞,起了一個文靜的名,長了一副嬌小的容顏,卻是個朝天椒的性格,若非實在無感,倒還真是挺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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