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楊安可安全後,楊洪軍又問我道:「凱子,你腦子靈活,你跟我形容一下,你現在周圍的環境。」我心裡大罵一句,我特麼又看不見,我拿屁股跟你形容嗎?可是想了一下後,把我先前對於這個環境的推斷告訴了楊洪軍,說我現在可能在某區現在遺留下來的那片老廠房區,具體是哪裡我也不清楚。不過這裡很安靜,聽不見汽車的聲音,應該是距離馬路比較遠。
楊洪軍說道:「本市有好幾處這樣的廠房區,不只你說的那一處啊,還有什麼別的線索嗎?」我告訴楊洪軍,此刻我的處境跟你侄女一樣,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是在沒別的線索了。楊洪軍問我:「你們倆現在誰能夠動一下,去幫助對方想法子解開眼罩啊!」看樣子楊洪軍想得還是太過於樂觀,如果能這麼做的話,我早就這麼做了。奈何的是我雙腳離地,被綁了這麼久估計都要水腫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上學的時候,物理老師曾經做過一個實驗。那實驗的內容大概是當一隻小老鼠被垂直懸掛,四周圍沒有著力點。在距離小老鼠身邊不遠處有一塊木板,實驗想要論證的是,小老鼠能不能通過某種方式,攀上那塊木板。
而老鼠先是一陣掙扎,但無論怎麼掙扎,身體都始終在垂直的地方左右擺動。可老鼠還真是個聰明的動物,它很快掌握了規律,開始以一種盪鞦韆的方式,勻速而又節奏地晃動身體,帶動繩子的晃動,接著它很快就抓到了木板上。
於是我大聲對楊洪軍說道:「我試試看!」說罷我就以我的屁股為著力點,微微傾斜身子,將重心集中在我左邊的屁股上,然後晃回來到右邊,就這麼來回數次,我本身的力量加上椅子的晃動,凳子很快就翹了起來,我在預感到我即將因為傾斜而摔倒的時候,用盡全力將我的背部朝下,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了我身上的每一絲力氣,連因為情急而蹦出的那個屁都放得有氣無力的。
蒙著眼,天旋地轉之中,我似乎從一個臺階的高度上刷下,後背著地,因為摔下的關係,木質的椅子被我摔斷了一條腳。於是綁住我腳的繩子鬆了開來,我一陣掙扎,總算是讓我的腳鬆了綁。
我試著站起身來,掌握好平衡之後,我問楊安可在哪個方向,以便我順著聲音找尋過去。此刻我沒辦法自己揭開眼前的布,唯一能夠幫我的人,就是楊安可。楊安可估計是因為我剛才摔壞凳子的動靜,猜到了我的目的,於是對我說道:「我在這裡。」
我慢慢挪動著腳步朝她靠攏,在這個過程當中,我也不斷在讓她發出聲音,這樣我才不會走偏。這感覺很像是小時候參加遊園,那種帶著大頭娃娃的頭套去敲鑼的遊戲,區別只在於此刻我雙手被捆綁,屁股上還掛著個壞掉的板凳,幸虧楊安可此刻也看不見我,否則我這難看的模樣,應該只會加大她對我固有的厭惡。
漸漸地我已經靠到了楊安可的身邊,可我卻突然犯難了,要知道楊安可的處境跟我一樣,她也沒有手可以替我解開眼睛上的布。於是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我脫下鞋襪,用腳去揭開她眼睛上的布,好讓她告訴楊洪軍我們此刻所處的環境。要麼就是我把腦袋湊到她的嘴巴,讓她用牙齒咬住,幫我揭開,但這樣一來,我有可能會被咬傷,尤其是在她本身就挺討厭我的前提之下。
我尋思讓我用腳,她肯定不願意。既然如此,那就痛快點,我做出點犧牲得了。於是我告訴楊安可,我現在要慢慢湊到你嘴邊,你嘴巴要一直髮出點聲音好讓我判斷位置。但感覺好像這楊安可似乎猶豫了一下。
我忍不住臉上一紅,這樣做,其實也怪難為情的。可當下危急關頭,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於是我告訴楊安可,別耽擱時間,江湖兒女,哪來那麼多婆婆媽媽。
於是楊安可才輕輕「嗯」了一聲,才算是勉強答應。於是我順著她嘴巴發出的聲音,輕輕地朝著她湊了過去,但畢竟目不視物,我還是稍微用力過頭了點,於是我的臉就和楊安可的臉,莫名其妙地貼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我在發燙,還是她在發燙,總覺得這臉上…熱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