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馬天才,那對方最後是怎麼承認的?馬天才嗨了一聲說道:「哪需要他親口承認啊,這本身就是事實啊。所以當咱們的民警喊出他真實的名字許某的時候,這傢伙才一下子愣住了,但依舊嘴硬,不肯承認,直到最後民警把他以往的身世和做過的壞事統統重複了出來,這傢伙的心理防線,才算是徹底崩潰了。承認了他就是許某。眼下啊,正審著呢!」
馬天才告訴我,抓捕是在昨天晚上開展的,他自己也是今天早晨才接到訊息,立馬就打電話給我了。楊洪軍等人已經審了一個晚上,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新進展,最重要的就是關於那個神秘組織的一切。他還說,是楊洪軍託他轉告我,兇手已歸案,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原本我很想去警察局看看這綁了我的人到底長什麼樣,但是我也知道,此刻我和馬天才越少出現在楊洪軍身邊,我們的處境就越是安全。將來若是這個組織再來尋仇,也不會懷疑到我和馬天才的頭上,我們就可以暗中協助,還能保得自身安全。
危險算是得到了解除,於是那一天我非常高興,讓父母不要開門營業了,今天咱們一家人好好出去玩一天,減減壓。
據說突審這個罪犯許某,是一件相當耗時的事情。順連查出他在此之前,手上還有兩樁命案,一樁因為線索不足而遲遲未破,另外一樁則是沒有目擊者,死者也是寡人一個,於是等同於白死。大概是許某自知自己死路一條,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領越獄而出,那個神秘組織也絕不會輕易讓他活下去。於是他把他知道的關於這個組織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然而這些內容雖然不算是沒用,但也沒有多大的作用。許某在這個組織中,只是比較下層的人物,這個組織聽上去就好像是一個有著雄厚財力,涉足各大行業領域,卻又是以黑幫組織結構存在的。像許某和先前抓獲的那個殺手這樣的人,就是黑幫裡的小馬仔,是負責做髒活的,例如敲詐,謀殺,製造意外等。和他們聯絡的,有一箇中間人,這個中間人往往是不清楚上下兩方各自是誰的人,只起到一個傳話筒的作用,例如上頭要做什麼事,標的是誰,做成是多少錢等等。下邊的人去執行,和直接發號施令的人,壓根無法碰面。
不過許某倒是交代出,這個組織內人不算少,但互相認識的並不多。而且他們私底下都稱呼這個組織為「蓮花堂」。
這是一個非常詩意,卻充滿江湖味的名字,不知道的人,大概以為是新開發的某個景區呢。當然這接下來的調查就不是我能力範圍能辦到的事了,馬天才雖然窩囊,但有著極好的人緣,現在有了組織的名字,想要調查也有了明確的方向。而深入瞭解這個組織,本身就是楊洪軍的職責所在,就輪不到我操心了。
兇手供述完成,順利結案,據說許某隻有一個要求,只求速死。這個決定交給人民法官,後續我也就無從得知了。
從我跟楊洪軍吵架,直到完全結案,已經差不多一個多月。我們中途沒有聯絡,也沒有見面。一切的內容,我都是從馬天才口中和新聞媒體上得知的。我本來覺得尷尬,卻也覺得這是好事,他既然沒有找我,也許是因為我的利用價值到此為止,將來說不定就派不上用場了,我也就不必做著成為人民警察的美夢,老老實實做我的按摩師吧。
可是一個多月後,楊洪軍給我發來資訊,提到因為自己抓獲了兇手,還順便破獲了此人之前的幾樁命案,在警隊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這些都是我和馬天才的輔助才能辦到,於是他做東,想請我們吃飯。
楊洪軍得到升遷,我是替他高興的。而且既然人家都來約了,不去的話,也有些不禮貌。於是我還是按照時間準時到達了酒樓。
進門之後,卻發現我是最後一個到的。馬天才大概是為了吹噓或者邀功,提前就趕到了酒樓,而除了楊洪軍和馬天才之外,在場的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楊安可,另外一個,卻是個穿著唐裝,一臉福相,胖乎乎看上去七十歲左右的白髮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