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如果沒有灶臺,那就意味著沒有灶王爺。而這灶王爺,恰恰是一屋之主神,主神沒有了,旅客又不懂得跟副神打打照面,也就讓這間屋子在他居住的這段日子裡,成了一個沒有被「神仙」庇護的場所。
再者,酒店這種地方人來人往,何止是人,就連那些「孤魂野鬼」也會時不時往裡鑽。大多數時候稍作停留就會離開,但的確有極個別的,覺得這床不錯,這馬桶挺帶勁的之類,於是就在那屋子裡留了下來。在下一個住客進入之前,它就會覺得這裡是它自己的地盤,旅客住進來,反倒是客了。而很多人沒有那種第一次進入酒店房間先在門外敲門以示眾生的行為,於是當他進入之後,就會對那些「鬼魂」,造成一個「我是客人你是主人」的意思,喧賓奪主,後果也就不難想象了。
第三,酒店每層樓有那麼多房間,可一般來講有幾個房間是絕非這位老闆的選擇範圍,一是正對電梯口樓梯口,二就是在走廊通道的頭或者尾。這位老闆認為,這樣的房間,很容易被那些亂轉的傢伙一不留神就進入了,因為順道嘛,而頭尾則是因為萬一那些「鬼怪」飄飄蕩蕩,走到盡頭發現沒路,想要轉彎卻沒注意就直接拐盡頭的房間裡去了。
說到此處的時候,這位酒吧老闆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們二位不知道察覺了沒有,這影片裡兩個出事的當事人,首先肯定是住在通道末端的房間,開始出現異常表現,就是在電梯口。如果他們連末房都住了,自然也不會進屋前先敲門,更不會進屋後拜拜神了。」
說罷他雙手一攤,表示就這麼簡單。我雖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也思路清晰,但聽他的意思,似乎是擺明了就認為這影片上的古怪現象,就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因「鬼怪」而引起的事件一般。
坦率地說,我並不相信鬼。但必須承認的是,我又非常害怕「鬼」。我至始至終都沒想明白,我堂堂七尺男兒,人高馬大還有胸毛,為什麼會害怕一個我壓根不相信存在過的東西。鑑於對這位老闆過往職業的尊重,我也沒有多質疑什麼,畢竟非親非故,他實在犯不著請了我們喝飲料還專門來忽悠我們一番。
這位老闆說完,翹著二郎腿坐著,似乎是在等著我和馬天才的反應。而我和馬天才都沒有說話,馬天才是怎麼想的我無從得知,就我個人而言,倒並非完全不能接受這位老闆的推測,可是要我就這麼接受,我還是難以做到。最離譜的是,這位老闆竟然還跟我們說,這件事警察是解決不了的,就算是找到了失蹤者,也找不出此二人失蹤的真實原因,他甚至當著我和馬天才的面,建議楊洪軍到當地去找一個懂玄術的師父,用驅邪抓鬼的方式,來幫助解決。
楊洪軍笑了笑,指著我說道:「這位小兄弟,就是一個懂得玄術的人,但是他不是你們這種玄術,人家是摸骨的。」楊洪軍這麼一說,這位老闆突然肅然起敬,站起身來與我握手,嘴裡一直說道:「哎呀,真是失敬失敬,我一向敬重懂得摸骨的人,想當年我年紀小,在火車上就遇到過一個摸骨的老瞎子,剛一遇到我就想摸我,我還以為他耍流氓呢哈哈哈…」
楊洪軍在一邊打斷了他說道:「行了行了,你那點事我都聽了一千八百四十九遍了,你先忙去吧,給我們把門兒關上。」
那老闆笑著說:「那行,你們聊,有事叫我,飲料不夠了只管點,今天全部免單!」說完他就離開了。楊洪軍在門關上之後問我們:「剛才這老闆說的那幾種情況,你們覺得有這個可能性嗎?」
於是我搖搖頭,馬天才卻一直在點頭。我沒等馬天才開口說話,搶先說道:「楊警官,剛才那位老闆說的,不是沒道理,咱們國家也一直有這行人的存在,只是我覺得現在考慮這種方式,還為時尚早,等到理性的路子咱們走不通,再來尋找一種非理性的手段作為輔助,這才應當是正確的順序。」
見我搶先說出了口,馬天才或許也有自己的看法,不過大概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於是也跟著點了點頭。
楊洪軍說道:「那好,咱們就從理性出發,我先說吧,如果這件事並非什麼妖魔鬼怪的話,那就肯定是一場有其他人參與的犯罪了。」我疑惑,不明白此話怎講。
楊洪軍大概早就猜到了我們會疑惑,於是告訴我們說:「因為影片中這一男一女兩個人已經死了,不僅死了,而且屍體也找到了。」